正在閱讀﹕ 王紹光﹕“中等收入陷阱”是個偽命題

王紹光﹕“中等收入陷阱”是個偽命題

2019-01-04 10:52來源﹕清華大學國情研究院

調查問題加載中﹐請稍候。
若長時間無響應﹐請刷新本頁面

  【導讀】近年來﹐伴隨內外形勢的重大變化﹐中國進入一個新的歷史節點﹐不得不直面新的內外挑戰﹔這一歷史進程中﹐社會上流傳著很多似是而非的觀點﹐其核心是憂慮未來中國的發展將遭遇險阻。本文作者結合對 《中國跨越中等收入陷阱》一書的評論﹐從內部視角對上述問題予以回應﹐認為長期流行的“中等收入陷阱”說法並沒有堅實論據。正如世界銀行報告的執筆者所言﹐“中等收入陷阱”與其說是中等收入經濟體注定的命運﹐不如說是經濟理論上一個“無知的陷阱”。按照世界銀行的分類標準﹐中國在中低收入階段只停留了12年﹐便跨入了下一階段──中高收入階段﹐這一過渡所用的時間是所有具有歷史數據的經濟體中最短的。作者認為﹐面對當前中國經濟轉型難題﹐沒必要談虎色變﹐以為中等收入是道難以邁過的坎。

王紹光﹕“中等收入陷阱”是個偽命題

  圖│pixabay.com

  文丨王紹光

  清華大學國情研究院特聘研究員﹐清華大學公共管理學院﹑蘇世民書院特聘教授

  原文載│文化縱橫(ID:whzh_21bcr)

  本文發表于《文化縱橫》2018年12月刊﹐原標題為“‘中等收入陷阱’是個偽命題”﹐註釋從略﹐內容有編刪。

  在過去十年裡﹐ “中等收入陷阱”這一概念引起了各國經濟學者﹑新聞媒體﹑政府官員﹑國際組織甚至普通民眾的廣泛關注。“百度指數”或“谷歌趨勢”顯示﹐對這個提法的關注度從2007年起不斷攀升﹐直到2015年後才有所回落。雖然對英文與中文學術論文庫的搜索顯示有關“中等收入陷阱”的研究至今仍在不斷增加中﹐但關於這一問題的中英文專著還不多見。因此﹐ 《中國跨越中等收入陷阱》一書(下稱《跨越》)就格外引人注目。作者選擇這一題目進行研究的一個原因是﹕

  “‘中等收入陷阱’已經成為國內外媒體或經濟學家描述和預測中國經濟前景的關鍵詞。

王紹光﹕“中等收入陷阱”是個偽命題

  《中國跨越中等收入陷阱》周紹傑 胡鞍鋼 著浙江人民出版社 2018年1月

  《跨越》在開篇第一章就試圖回答﹕什麼是“中等收入陷阱”﹖在經濟發展研究領域﹐“陷阱”並不是一個新詞﹐“馬爾薩斯人口陷阱”﹑“納爾遜低水平均衡陷阱”﹑“貧困陷阱”都是耳熟能詳的概念。嚴格來講﹐ “陷阱”至少應該具備三個特徵﹕(1)存在一種自發延續與自我加強機制﹔(2)處於持續的穩定狀態﹔(3)難以突破。

  如果說在經濟發展過程中有過什麼“陷阱”的話﹐低收入或貧困肯定是一種陷阱。人類歷史已長達三百萬年﹐但直到大約200年前﹐經濟增長極為緩慢﹐人均收入幾乎沒有多大變化﹔除極少數靠剝削﹑壓迫他人為生的富人以外﹐絕大多數人一直生活在貧困狀態。18世紀下半葉爆發工業革命後﹐世界各地才出現“大分流”﹐其標誌是有些國家和地區經濟增長開始加速。荷蘭于1827年率先從“低收入”跨入“中低收入”的門檻﹐也許是全球第一例。在隨後半個世紀裡﹐英國(1845)﹑澳大利亞(1851)﹑比利時(1854)﹑新西蘭(1860)﹑美國(1860)﹑瑞士(1868)﹑烏拉圭(1870)﹑丹麥(1872)﹑法國(1874)﹑德國(1874)﹑奧地利(1876)也相繼進入“中低收入”俱樂部。“低收入陷阱”或“貧困陷阱”明顯符合上述三個特徵﹐因為人類花費幾百萬年才擺脫它。

  那麼﹐是否存在嚴格意義上的“中等收入陷阱”呢﹖如果我們回看西方發達國家曾經走過的路(但今天往往被人遺忘)﹐這種陷阱似乎也是存在的。以荷蘭為例﹐它于1827年跨入“中低收入”門檻﹐但直到128年後的1955年才進入“中高收入”群組。美國在“中低收入”階段停留的時間短一些﹐不過也足足花費了81年(1860~1941)。對這些國家而言﹐從“中高收入”階段進一步過渡到“高收入”階段也十分艱難﹕美國花費21年(1941~1962)﹐加拿大花費19年(1950~1969)﹐澳大利亞花費20年(1950~1970)﹐新西蘭花費23年(1949~1972)。也就是說﹐西方發達國家都曾經落入“中等收入陷阱”(包括中等收入與中高收入兩個階段)長達百年之久﹐甚至更長。不過﹐它們最終都跳出了陷阱﹐進入高收入階段。

  西方發達國家的經驗未必具有普遍意義。它們曾經落入中等收入陷阱﹐是否意味著後發經濟體也一定會重蹈覆轍呢﹖在一篇發表在2004年《外交事務》(Foreign Affairs)的文章裡﹐當時在美國任教的澳大利亞學者傑夫裡‧格瑞特(Geoffrey Garrett)提出一個論點﹕中等收入國家處於兩面夾擊的境地﹐技術上比不過富國﹐價格上拼不贏窮國。為了論證其觀點﹐格瑞特按1980年人均GDP將世界各經濟體分為高﹑中﹑低三組﹐然後計算各組在其後20年(1980~2000)的人均收入增長情況﹐結果發現﹕中等收入組的增長速度不到20%﹐既慢於高收入經濟體(約50%)﹐也慢於低收入經濟體(超過160%)。

  三年後﹐在題為《東亞復興﹕有關經濟增長的看法》的長篇報告中﹐世界銀行的兩位研究人員中引用了格瑞特的文章﹐並首次使用了“中等收入陷阱”的提法。幾年後﹐這個概念一下流行起來﹐不少人聽到它便想當然地認為﹐高收入經濟體已修成正果﹐低收入經濟體的“起飛”相對容易﹐祗有中等收入經濟體很可能會落入增長陷阱﹐且很難跳出陷阱。

王紹光﹕“中等收入陷阱”是個偽命題

  圖│en.wikipedia.org

  其實﹐格瑞特和世行報告都不曾在嚴格意義上使用“陷阱”這個概念﹐前者根本沒有提及這個名詞﹐後者在十年後發表的反思文章中解釋道﹐他們原本的意思祗是中等收入經濟體可能落入增長停滯的陷阱﹐而不是說中等收入經濟體一定會比低收入和高收入經濟體更容易落入增長陷阱﹔

  “這種‘陷阱’存在於各種收入水平﹐從低收入到高收入”。

  他們澄清﹐“中等收入陷阱”祗是一種說法﹑一種預警﹐為的是激發有關中等收入經濟體發展方式的討論﹐但這個提法缺乏嚴謹的定義與數據支撐。

  中等收入經濟體之所以在21世紀初引起研究者的高度關注﹐原因有二。一是﹐與戰後初期相比﹐世界經濟的格局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以124個有連續數據的經濟體為例﹐1950年時﹐其中80個是低收入經濟體﹐41個是中等收入經濟體﹐高收入經濟體祗有3個﹔而到2013年時﹐低收入經濟體的數量降至37個﹐高收入經濟體增至33個﹐中等收入經濟體的數量成為大頭﹐達到54個。尤其在亞洲﹐中等收入經濟體的比例更高﹐涵蓋95%以上的亞洲發展中國家人口。

  二是﹐現有經濟理論存在一個巨大的空白﹕理解低收入經濟體(大約10億人口)的發展﹐有索羅增長模式﹔理解高收入經濟體(大約10億人口)的發展﹐有內生增長理論﹔但對於中等收入經濟體(大約有50億人口)的發展﹐到目前為止並沒有令人滿意的理論或模式。 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世行2007年報告的執筆者十年後說﹐“中等收入陷阱”與其說是中等收入經濟體注定的命運﹐不如說是經濟理論上一個“無知的陷阱”。

  如果“中等收入陷阱”的始作俑者都不曾在嚴格意義上使用“陷阱”的概念﹐嚴格意義上的陷阱是不是根本就不存在呢﹖格瑞特提供的證據事後被證明不足為憑。有研究者用更新的數據重新計算各類經濟體在1980~2000年間的增長率﹐發現中等收入經濟體與高收入經濟體之間的差距並不像格瑞特描繪的那麼大。如果採用與格瑞特不同的指標劃分高﹑中﹑低三類經濟體﹐這種差距則會完全消失。可見﹐數據與尺度的選擇可能嚴重影響研究的結論。更重要的是﹐即使沿用格瑞特的劃分指標﹐無論是在1990~2010年間﹐還是在1995~2015年間﹐中等收入經濟體都比高收入經濟體增長速度更高。 也就是說﹐在某些時段裡﹐中等收入陷阱似有還無﹐而在另一些特定時段裡則根本不存在什麼增長陷阱。

  世界銀行在上述2007年的報告中沒有為“中等收入陷阱”提供任何證據。不過﹐它在2013年出版的《2030年的中國﹕建設現代﹑和諧﹑有創造力的社會》中展示了一張圖(見下圖﹐亦見《跨越》第9頁)﹐後來被作為中等收入陷阱存在的證據而廣為引用。該圖依各經濟體相對於美國人均GDP(按照購買力平價計算)的比重將它們劃分為低﹑中﹑高三類國家﹔它試圖告訴讀者﹕世界上在1960年時已有101個中等收入經濟體﹔到2008年﹐祗有13個經濟體成功進入高收入行列。

王紹光﹕“中等收入陷阱”是個偽命題

  然而﹐祗要對該圖稍作推敲﹐就會發現其立論基礎十分脆弱。

  首先﹐它對“中等收入”的定義過於寬泛﹐包括所有人均GDP相當於美國水平5.2%~42.74%的經濟體。結果﹐1960年時﹐全世界祗有區區12個低收入經濟體﹐其中還有兩個已站在中等收入的門檻上。而到了2008年﹐低收入經濟體的數量卻增加到40余個﹐完全有悖常理。更讓人匪夷所思的是﹐1960年時的中國已經被劃入中等收入的行列﹐從而導出中國從1960年到現在一直受“中等收入陷阱”困擾的結論。

  其次﹐正如《跨越》一書指出的﹐在成功跨越“中等收入陷阱”的13個經濟體中﹐毛里求斯(126萬人)與赤道几內亞(74萬人)其實“仍具有典型的發展中經濟體特徵”﹔以色列祗有836萬人﹐而中國香港(740萬)﹑新加坡(585萬人)﹑愛爾蘭(484萬人)﹑波多黎各(370萬人)的人口更少﹐葡萄牙與希臘人口也剛剛勉強超過1000萬﹐都屬於小型經濟體﹔且早在1960年﹐以色列﹑愛爾蘭﹑日本離高收入的邊界已經祗有咫尺之遙。 如果排除這10個經濟體﹐中等收入經濟體的“畢業生”只剩下中國台灣﹑韓國與西班牙。這恐怕並不是世行這份報告起草者希望看到的結論。

  第三﹐低﹑中﹑高是相對概念﹐採用相對標準不無道理﹐必須清醒認識到﹐世行這張圖的參照系是美國的人均GDP。換句話說﹐在這張散點圖中﹐凡是2008年的點位比1960年提高的經濟體﹐其人均GDP增長速度都快於美國﹔祗有點位下滑的經濟體﹐其人均GDP增長速度才慢於美國。用1950~2017年間的數據計算﹐在此期間﹐美國的人均GDP年均增長速度是2.05%﹐與其他100個有連續數據的經濟體相比﹐其速度居中﹐列第52位﹔增速等於或低於0的經濟體祗有7個。 除非認定美國在這幾十年間落入陷阱﹐否則我們似乎沒有理由斷言那51個人均GDP增長速度快於美國的經濟體落入了某種陷阱。因為如果美國和這些經濟體的增長速度保持不變﹐那麼後者逼近﹑跨過高收入標線﹑甚至超越美國都是可能的﹐祗是時間長短問題。

  回顧一個世紀以來的歷史可以發現﹐大多數後發國家在中等收入階段停留的時間比今天那些高收入國家當年停留的時間更短。很多人一談到中等收入國家馬上會聯想到那些落入中等收入陷阱的拉美國家﹐仿佛這幾個國家的經歷就是所有後發國家的宿命。拉丁美洲確有幾個國家很早就進入中低收入階段﹐如烏拉圭(1870)﹑阿根廷(1890)﹑智利(1891)﹑委內瑞拉(1925)﹑墨西哥(1942)﹑巴拿馬(1945)﹑哥倫比亞(1946)﹑巴西(1958)﹔到目前為止﹐祗有烏拉圭和智利於2012年邁入高收入的門檻﹐阿根廷也曾短暫進入這個門檻﹐而其餘國家仍停留在中高收入群組。但拉丁美洲一個區域的經驗未必有代表性。

  有研究表明﹐總體而言﹐後發國家的增長速度普遍比西方資本主義國家快。在124個有連續數據的經濟體中﹐到2013年﹐共有45個完成從中低收入到中高收入的過渡﹐其中36個經濟體在1950年或之前已完成過渡﹔剩下9個在1950年以後完成過渡。前一組經濟體的過渡時間﹐最長的是荷蘭(128年)﹐最短的是以色列(19年)﹔後一組經濟體的過渡時間﹐最長的是哥斯達黎加(54年)﹐最短的是中國(17年)。如果把45個經濟體放在一個散點圖上﹐橫軸是進入中低收入的時間(年份)﹐縱軸是過渡時間的長短(年數)﹐然後畫一條回歸線﹐可以清楚看到兩者呈負相關﹐具有統計意義﹐斜率達-0.6﹐表明進入中低收入的時間越晚﹐過渡期越短。前一組過渡期的中位數是64年﹐後一組過渡期的中位數是28年﹐不到前者的一半。如果把這45個經濟體一並考察﹐過渡期的中位數則為55年。

  在這45個經濟體中﹐到2013年共有30個(絕大多數是歐美國家)完成從中高收入到高收入的過渡﹐其中5個經濟體在1950年或之前已完成過渡﹔剩下25個在1950年以後完成過渡。前一組經濟體的過渡時間﹐最長的是新西蘭(23年)﹐最短的是瑞士(14年)﹔後一組經濟體的過渡時間﹐最長的是阿根廷(41年)﹐最短的是中國香港和韓國(7年)。用這30個經濟體作出的上頁圖也顯示出一條具有統計意義的負相關回歸線﹐斜率是-0.11﹐表明進入中高收入的時間越晚﹐過渡期越短。前一組過渡期的中位數是20年﹐後一組過渡期的中位數是14年﹐這30個經濟體的過渡期中位數則為15年。

  對這45個經濟體的分析有助於澄清我們在理解“中等收入陷阱”方面的誤區。有些人會不經意把日本與東亞四小龍作為是否落入陷阱的標杆﹐似乎祗要過渡期比它們長﹐就表明已進入陷阱。其實﹐正如拉美國家是特例一樣﹐這些東亞經濟體也是特例。我們已經看到﹐ 歐美國家在中等收入階段(包括中低收入與中高收入階段)普遍停留很長時間﹐但這並不妨礙它們最終進入高收入陣營。而後發經濟體的過渡期普遍比歐美國家要短﹐我們有什麼理由認為現在那些後發國家一定會落入陷阱呢﹖

  如果一定要為落入陷阱設定時間標準(持續的穩定狀態)﹐恐怕應該考察一個經濟體從中低收入到中高收入的過渡期是否超過55年﹑從中高收入到高收入的過渡期是否超過15年。拿這兩把尺子衡量﹐的確可以找到一些久陷中低收入或中高收入階段的例子(如一些拉美國家﹐但並非所有)﹔不過﹐更多的經濟體(如大多數亞洲國家和一些非洲國家)雖然仍未過渡到下一階段﹐但一直在砥礪前行。 既然落入中等收入陷阱並非大概率事件﹐那麼我們完全沒必要談虎色變﹐以為中等收入是道難以邁過的坎。

  《跨越》不僅是在討論“中等收入陷阱”問題﹐它是把“中等收入陷阱”置於中國的偉大崛起中加以觀察的。在本書的後幾個篇章﹐作者分別分析了中國如何跨越“貧困陷阱”﹑中國是否會陷入“中等收入陷阱”以及中國為什麼有可能跨越“中等收入陷阱”等一系列問題。

  新中國成立之初的1950年﹐中國曾是世界上最貧窮的國家之一。經過50年的奮鬥﹐按照世界銀行的數據﹐中國終於在1999年擺脫了困擾中國人幾千年的貧困陷阱﹐從低收入邁入中低收入階段。十幾億人擺脫貧困本是值得大書特書的歷史性事件﹐但 國際上總有一些人希望看到並預測中國會跌入“中等收入陷阱”。

  中國到底會不會跌入“中等收入陷阱”﹖一方面﹐正如《跨越》一書所說﹐

  “從中等收入國家躍升為高收入國家是一個國家經濟發展比較特殊的階段﹐要比從低收入國家過渡到中等收入國家更加複雜”﹐

  中國在這一階段將面臨方方面面的挑戰﹔

  “從這個意義上講﹐‘中等收入陷阱’這一概念對現階段的中國發展具有警示意義”。

  另一方面﹐作者列舉了中國跨越“中等收入陷阱”的有利條件﹐認為中國能夠有效應對中等收入階段所面臨的各種挑戰。作者堅信﹐

  “中國完全可以跨越‘中等收入陷阱’﹐完成從中等收入階段向高收入階段的跨越”。

  中國1999年進入中低收入階段﹐至今已過去了將近20年。站在這個節點上展望中國邁向高收入的前景﹐《跨越》的作者相信﹐

  “未來的基本方向﹐就是進入高收入階段﹐在未來十年內跨越‘中等收入陷阱’﹐成功地進入高收入國家行列”。

  中國人的這份自信絕不是虛幻縹緲的玄想﹐而是靠實打實數據支撐的。按照世界銀行的分類標準﹐中國在中低收入階段只停留了12年(1999~2011)便跨入了下一階段─中高收入階段。前面引述的另一份研究表明﹐中國完成這一過渡所用的時間是所有有歷史數據的經濟體中最短的。在過去一百多年的世界經濟發展史中﹐從中低收入到中高收入的過渡期一般會比從中高收入到高收入的過渡期長﹐前一個過渡期的中位數是55年﹐後一個過渡期的中位數是15年。近年來﹐中國經濟的增速雖然有所放緩﹐但依舊保持著中高速增長的態勢。這讓我們有充分的理由相信﹐中國完成從中高收入到高收入的過渡期不會超過15年。換句話說﹐ 從2012年中國邁入中高收入階段算起﹐到2025年之前﹐中國就將完成跨越﹐進入高收入國家行列。

  在這本書的最後﹐作者豪邁地宣佈﹕

  “中等收入陷阱對中國而言是一個偽命題。”

  的確﹐不要說世上根本不存在什麼“中等收入陷阱”﹐即使有這種陷阱﹐中國人民也會引用毛澤東的詩句回應﹕

  “雄關漫道真如鐵﹐而今邁步從頭越。” 

[責編﹕張琳]

閱讀剩餘全文(

相關閱讀

您此時的心情

新聞表情排行 /
  • 開心
     
    0
  • 難過
     
    0
  • 點讚
     
    0
  • 飄過
     
    0

視覺焦點

  • 習近平出席中央政法工作會議併發表重要講話

  • 青藏線上的父子“擺渡人”

獨家策劃

推薦閱讀
1月16日﹐參觀者在展覽現場欣賞展出的瓷器作品。當日﹐由中國陶瓷工業協會﹑人民美術出版社主辦的“瓷樂陶陶──瓷都景德鎮﹑陶都宜興藝術家作品首都北京匯報展覽”在位於北京的人民美術出版社美術館開幕﹐展出5名來自瓷都景德鎮的藝術家及其學生﹑7名來自陶都宜興的藝術家多年來的創作成果數十件。
2019-01-17 10:20
15年前﹐台灣作家白先勇攜青春版《牡丹亭》掀起一股昆曲美學旋風。今年2月﹐白先勇將再度攜手蘇州昆劇院﹐推出《玉簪記》《白羅衫》《潘金蓮》三部經典昆曲的新版系列演出﹐和台灣觀眾分享昆曲之美。新華社記者李響 攝
2019-01-17 10:19
當日﹐2019第五屆內蒙古呼和浩特年貨博覽會在內蒙古國際會展中心舉行﹐國內外數百家企業參展﹐博覽會設年貨食品展區﹑酒類糖茶展區等六大展區﹐吸引眾多市民前來採購年貨。當日﹐2019第五屆內蒙古呼和浩特年貨博覽會在內蒙古國際會展中心舉行﹐國內外數百家企業參展﹐博覽會設年貨食品展區﹑酒類糖茶展區等六大展區﹐吸引眾多市民前來採購年貨。
2019-01-17 10:19
1月15日﹐在法國西北部厄爾省﹐法國總統馬克龍(中)在與數百名市長的集會中發言。法國總統馬克龍15日在法國西北部厄爾省正式啟動將持續兩個月的全國辯論﹐以凝聚法國社會對推進改革的共識。
2019-01-17 10:03
1月15日﹐在位於紐約的聯合國總部﹐巴勒斯坦總統阿巴斯與聯合國秘書長古特雷斯在交接儀式上握手。“77國集團和中國”權力交接儀式15日在紐約聯合國總部舉行﹐埃及外長舒凱裡將該機構2019年議事槌交給巴勒斯坦總統阿巴斯。
2019-01-17 10:02
1月15日﹐在瑞士日內瓦﹐世界經濟論壇創始人兼執行主席克勞斯‧施瓦布出席記者會。2019年世界經濟論壇年會將於1月22日至25日在瑞士達沃斯舉行﹐本次年會主題為“全球化4.0﹕打造第四次工業革命時代的全球結構”。
2019-01-17 10:02
1月16日﹐在英國倫敦﹐英國首相特雷莎‧梅在首相府外發表聲明。英國議會下院16日經投票表決﹐否決了對英國政府的不信任動議。英國議會下院16日經投票表決﹐否決了對英國政府的不信任動議。
2019-01-17 10:00
這是1月14日在土耳其東南部邊境地區哈塔伊省拍攝的軍車車隊。同一天﹐敘利亞外交部發表聲明﹐抨擊埃爾多安關於在敘邊境建立“安全區”的言論﹐稱其“對敘利亞使用佔領和侵略的語言”。
2019-01-17 10:00
這是1月16日在埃及首都開羅拍攝的沙塵暴。埃及首都開羅16日遭遇沙塵暴天氣。埃及首都開羅16日遭遇沙塵暴天氣。新華社記者 孟濤 攝  這是1月16日在埃及首都開羅拍攝的籠罩在沙塵暴中的埃及博物館。
2019-01-17 09:59
當日﹐湖南長沙市迎來一場降雪﹐古城樓天心閣在白雪的覆蓋下顯得靜謐雅致。當日﹐湖南長沙市迎來一場降雪﹐古城樓天心閣在白雪的覆蓋下顯得靜謐雅致。當日﹐湖南長沙市迎來一場降雪﹐古城樓天心閣在白雪的覆蓋下顯得靜謐雅致。
2019-01-17 09:40
遊客在大雁塔商圈一家商業綜合體的觀景平臺上拍照(1月15日攝)。通過近年來的改造提昇﹐大雁塔商圈如今煥然一新﹐新潮時尚的大型商業綜合體和商業街區為古老的大雁塔注入了現代活力﹐也為來大雁塔遊玩的遊客提供了更好的旅遊體驗。
2019-01-17 09:39
遊人在昆明翠湖公園觀賞紅嘴鷗(1月13日攝)。入冬以來﹐數萬隻紅嘴鷗飛臨雲南昆明翠湖公園﹑滇池海埂大壩等地﹐成為城市一道亮麗的風景。入冬以來﹐數萬隻紅嘴鷗飛臨雲南昆明翠湖公園﹑滇池海埂大壩等地﹐成為城市一道亮麗的風景。
2019-01-17 09:39
我們在許多科幻電影中看到的各種“怪物”﹐這裡似乎都可以找到它們的原型﹐所以被我戲稱為“神頭鬼臉”。 變色龍的獨門絕技是它的舌頭﹐捕獵時會將比身體長度還長的舌頭以1/16秒的速度吐出﹐舌尖充滿的粘液可瞬間將獵物精准粘住﹐然後收入口中。
2019-01-17 09:39
1月16日﹐遊客在超山景區內拍攝盛開的臘梅花。臨近春節﹐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區超山景區內的寒梅凌冬開放﹐黃色的臘梅已處處飄香﹐白梅和紅梅星星點點綻放在枝頭﹐大部分的梅花還處於“含苞待放”的狀態。
2019-01-17 09:38
冬日裡﹐2022北京冬奧會張家口崇禮賽區﹐各大滑雪場銀裝素裹。這是運動員在張家口市崇禮區太舞滑雪場參加自由式滑雪雪上技巧世界杯比賽(2018年12月16日攝)。
2019-01-17 09:37
1月16日﹐孩子們為新塘村村民表演傳統非遺項目──下箬馬燈。
2019-01-17 08:50
1月15日﹐在韓國京畿道龍仁市的愛寶樂園“熊貓世界”﹐大熊貓“樂寶”在雪地裡玩耍。1月15日﹐在韓國京畿道龍仁市的愛寶樂園“熊貓世界”﹐大熊貓“樂寶”在雪地裡玩耍。1月15日﹐在韓國京畿道龍仁市的愛寶樂園“熊貓世界”﹐大熊貓“樂寶”在雪地上玩耍。
2019-01-16 09:58
當日﹐“2019中芬冬季運動年”開幕式在北京首鋼冰球館舉行。當日﹐“2019中芬冬季運動年”開幕式在北京首鋼冰球館舉行。當日﹐“2019中芬冬季運動年”開幕式在北京首鋼冰球館舉行。當日﹐“2019中芬冬季運動年”開幕式在北京首鋼冰球館舉行。
2019-01-16 09:54
1月中旬﹐新疆伊寧縣“天鵝之戀”冰雪文化旅遊節系列活動上演刁羊﹑速度賽馬﹑鷹獵比賽。伊寧縣阿烏利亞鄉素有“鷹獵之鄉”的美稱﹐這裡的居民酷愛馬背傳統體育活動。據悉﹐此次活動還有民族傳統服飾展示﹑民族特色美食﹑民族特色手工藝品展示等。
2019-01-16 09:54
春節臨近﹐榮成市民間藝人姜雪潔忙著製作“百豬鬧春”系列粘土捏塑作品﹐準備在當地的文化產品展覽中心展示。
2019-01-16 09:53
加載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