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級豬”來了﹐基因編輯後的“超人”也在路上﹖

2017-03-03 11:09 來源﹕光明網-時評頻道 
2017-03-03 11:09:45來源﹕光明網-時評頻道作者﹕責任編輯﹕賀梓秋

  作者﹕張田勘 科學史學者

  英國愛丁堡大學羅斯林研究所曾培育出世界上第一隻克隆羊多利﹐其首席研究員阿蘭阿奇巴爾德(Alan Archibald)教授的研究團隊披露了一項新的研究成果(將發表在公共科學圖書館-病原體期刊上)﹐利用基因編輯技術﹐可以治療豬的藍耳病﹐因此﹐這種豬稱為“超級豬”。

  此前﹐在美國進行的一項國際基因編輯技術會議內容透露稱﹐繼英國之後美國已經批准對人的胚胎進行基因編輯﹐以分娩出沒有遺傳病的後代。這也意味著﹐在“超級豬”出現後﹐“超人”也可能在路上了。

  英國要生產“超級豬”的理由是﹐僅僅在歐洲﹐藍耳病每年會給養豬場帶來超過15億歐元的損失。藍耳病的學名是豬繁殖與呼吸障礙綜合征﹐由一種名為PRRS的病毒引發。這種病毒只感染豬﹐各種品種﹑不同年齡段的豬都會感染﹐是一種急性高致死性疫病﹐常規的疫苗難以產生理想的免疫效果﹐而且相關疫苗大多數並不能阻止病毒傳播。

  原因在於﹐豬身上的一種稱為CD163基因編碼的受體分子很容易讓PRRS病毒附著﹐然後PRRS病毒與豬的細胞間膜融合﹐進一步釋放病毒遺傳物質到豬的細胞中﹐讓豬染病。對此﹐阿奇巴爾德等人採用現在最火爆的基因編輯技術CRISPR-Cas9(成簇規律間隔短回文重復序列)敲除了CD163基因的一個外顯子﹐使得PRRS病毒無法與其結合﹐PRRS病毒也就不能感染豬﹐從而徹底免患藍耳病。

  現在已經有32只接受了CD163基因改造的小豬已經出生﹐它們不僅完全健康﹐而且基因變化不會影響抵禦其他疾病的能力。當然﹐這種“超級豬”是否安全還需要研究來證實﹐祗有經過嚴格檢驗和審批後﹐這種豬的肉才能提供給人類食用。

  利用基因編輯技術治療疾病當然不祗是限於動物﹐人也可以。2月15日﹐美國科學院與美國國家醫學院下屬的人類基因編輯委員會發佈的一份報告稱﹐在嚴格的監管和風險評估下﹐基因編輯技術﹐如CRISPR-Cas9技術可用於對人類卵子﹑精子或胚胎的編輯。並且﹐採用基因編輯技術編輯人的生殖細胞和胚胎的一個最重要條件是﹐夫妻雙方均患有嚴重遺傳疾病﹐他們想要健康的孩子但別無其他技術可選擇。

  英國對此起步更早。2016年2月﹐英國人類生育和胚胎學管理局就批准了倫敦弗朗西斯克里克研究所的凱西尼婭坎(Kathy Niakan)研究團隊採用CRISPR-Cas9技術對一枚受精卵進行編輯﹐可以從中加入或取出基因﹐但在受精卵發育7天后即銷毀胚胎﹐不得用於孕育成胎兒。

  對人類胚胎進行基因編輯再次觸動人們一直以來的擔憂﹐是否會因此而產生“超人”。編輯人類的基因也就是設計嬰兒﹐並且這樣的設計可用於改變人的身高﹑顏值﹑體格和智力。現在﹐對於基因編輯的擔心提出了一個新的術語﹐即人類增強(human enhancement)﹐實際上就是創造超人。

  對於這種擔心﹐參與美國報告的22位各領域研究人員提出﹐目前基因編輯應當是治療疾病的“最後稻草”﹐祗能先窮盡其他技術﹐如通過產前檢查排查出疾病胚胎並流產﹐以及通過體外授精培育健康的孩子等﹐在這些辦法都無效後﹐才能嘗試使用基因編輯。例如﹐當丈夫和妻子都患有囊性纖維化這種隱性遺傳疾病時﹐他們的後代必然遺傳該病﹐其他辦法都治不好﹐才能採用基因編輯﹐改變胚胎中的致病基因﹐幫助他們生下健康的孩子。

  當然﹐為了防止“超人”的出現﹐人類基因編輯委員會一共提出了10條標準來規範對人的基因編輯﹕缺乏其他可行治療辦法﹔僅限於預防某種嚴重疾病﹔僅限於編輯已經被證實會致病或強烈影響疾病的基因﹔僅限於編輯該基因為人口中普遍存在﹐而且與平常健康相關﹑無副作用的狀態﹔具有可信的風險與可能的健康好處的臨床前和臨床數據﹔在臨床試驗期間對受試者具有持續的嚴格的監管﹔具有全面的﹑尊重個人自主性的長期多代的隨訪計劃﹔和病人隱私相符合的最大程度透明度﹔在公眾的廣泛參與和建議下﹐持續和反復核查其健康與社會效益以及風險﹔可靠的監管機制來防範其治療重大疾病外的濫用。

  儘管有這些條件﹐但人們仍然擔心基因編輯技術在現實應用中可能會跑偏﹐尤其是在監管缺乏或不嚴格的情況下﹐無論是公立醫院還是私人診所﹐都可能有人會利用這一技術走向“人類增強”﹐創造“超人”。並且﹐由於貧富的差異﹐富人更能支付得起這項技術的費用﹐也就會與無法支付這一技術費用的窮人之間拉大鴻溝。如此﹐真的會應驗《未來簡史》中預言的那種情況﹕富豪和有權者會享受到基因編輯技術改變自己的基因﹐並且與機器融為一體﹐成為永生和進化的“神人”。

  因此﹐允許探索和使用對人的基因編輯﹐但還需要嚴格的監管。(張田勘)

[責任編輯:賀梓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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