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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奶奶們留下最後影像的《二十二》﹐就該多掙錢| 觀點流

2017-08-31 09:11 來源﹕觀點流 
2017-08-31 09:11:47來源﹕觀點流作者﹕責任編輯﹕孫曉

為奶奶們留下最後影像的《二十二》﹐就該多掙錢| 觀點流

  有這麼一部電影﹐選攝之初有22位女主角健在﹐等到上映時﹐只剩下8位了。日本侵華戰爭期間﹐至少20萬中國婦女被迫淪為“慰安婦”。她們的幸存者﹐如今祗有這8位了。

  紀錄影片《二十二》為她們留下了最後的影像。

為奶奶們留下最後影像的《二十二》﹐就該多掙錢| 觀點流

為奶奶們留下最後影像的《二十二》﹐就該多掙錢| 觀點流

  可能是怕以後沒機會再拍﹐80後導演郭柯﹐在影片攝製之初﹐就堅持“4K超高清拍攝﹐5.1路立體聲錄音”。這是“院線電影”的規格。 郭柯說﹐她們值得最好的。更何況﹐這是一次搶救性拍攝。

  銀幕上﹐老奶奶們流淚﹐拉家常﹐也笑。

  而皺紋深處﹐是一生難以撂下的沉重背負。

  許多觀眾看哭了。

  影片上映4天﹐總票房突破了5000萬。

  這時﹐導演郭柯卻公開表示﹐影片票房收益部分除去還債﹐將捐給上海師範大學中國慰安婦問題研究中心。“掙錢的機會我一定還有﹐但面對她們﹐我希望自己乾乾淨淨。”

為奶奶們留下最後影像的《二十二》﹐就該多掙錢| 觀點流

  郭柯最大的“債主”﹐是演員張歆藝。2014年﹐在郭柯為拍攝資金髮愁時﹐張歆藝出了100萬。而她出錢時﹐壓根沒考慮資金回收。

  “紀錄片怎麼會掙錢呢﹖”

  作為影視從業人員﹐張歆藝對紀錄片商業價值的這一判斷﹐也是業界普遍的看法。

  這麼說吧﹐就算《二十二》的票房止步于5000萬﹐再不增長﹐對一部紀錄片而言﹐也已經創造了“票房奇跡”。儘管這個數字﹐還不及《三生三世十里桃花》5.2億票房的十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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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影《三生三世十里桃花》劇照

  商業電影講究娛樂性﹐紀錄片則多克制﹑單調﹑舒緩﹑平靜。

  你在《三花》裡看到的俊男美女﹐特效奇觀﹐以及穿越時空的愛情﹐都是為了調動觀眾情緒﹐刺激觀眾的視聽觀感﹐所以這些元素也被稱為“商業元素”。無論電影質量高低﹐是否真能吸引人﹐作為商業電影﹐這些“元素”在策劃之初﹐都是必須考量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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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影《三生三世十里桃花》劇照

  紀錄片裡﹐也可以有商業元素﹐也可以娛樂。非洲神秘的草原﹐海底奇異的世界﹐令人嘆為觀止的大自然﹐都是紀錄片中引人入勝的“奇觀”。但是﹐歸根接底﹐“娛樂”不是紀錄片的使命。

  除了娛樂﹐我們還需要瞭解﹑思考和銘記

  一位老人說﹕“那時日本人最可惡﹐看到女孩就抓來強姦﹐一見那把刺刀就慌死了。”

  有些老人還會不由自主地說出日語﹐有些老人至今還感到害怕。

  往事如猛獸﹐穿越時空﹐還嗜血地糾纏著她們。

  誰能告訴我﹐這樣的故事﹐該如何娛樂﹖

  電視和報紙上﹐“慰安婦”三個字並不罕見﹐但若干年以後﹐在最後幾位奶奶也過世之後﹐“慰安婦”三個字對更年輕的一代來說﹐會不會祗是一個被迫死記硬背的歷史名詞呢﹖

  沒有記錄﹐不代表沒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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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記錄﹐我們卻有理由擔心﹐子孫們會將這段歷史遺忘。奶奶們會逝去﹐我們也會逝去﹐但我們的後代將會通過影像﹐看到鮮活的﹑觸動人心的歷史﹐而非扁平的﹑符號化的文字。

  從鏡頭能看出來﹐導演郭柯是個溫柔的人。

  他放棄了旁白﹐放棄了戲劇化技巧﹐不追問﹐不擺拍﹐祗是觀察﹐接近﹐記錄。呈現在銀幕上的奶奶們的故事裡﹐ 有苦難﹐有恐懼﹐有堅強﹐卻沒有過度渲染的仇恨。滿懷敬意和溫柔的鏡頭裡﹐奶奶們的細碎日常﹐與全世界所有的奶奶們別無二致。

  郭柯不願意消費她們的苦難﹐“慰安婦”是標籤﹐而首先“她們是人﹗”

  如果說一般的紀錄片是平淡的﹐那麼《二十二》則是加強版的平淡﹐平和﹐平靜。

  出人意料的是﹐藉助影片較好的完成度﹐張歆藝﹑馮小剛等名人的能量﹐ “反市場化”的營銷以及良好的口碑傳播﹐《二十二》的排片從上映首日略高於1%的排片上昇到10%﹐上座率也一路上揚﹐為這部紀錄片帶了堪稱奇跡的票房成績。

為奶奶們留下最後影像的《二十二》﹐就該多掙錢| 觀點流

  《二十二》實時票房(2017/8/17 23:43)

  面對上映四日超過5000萬的票房﹐郭柯卻提出捐獻分賬。我們當然相信﹐他是真的不願意從這個片子裡“掙錢”。而且我們理解他的出發點﹕他拍了苦難﹐他講述了幸存者的故事﹐ 他不願意靠“消費苦難”賺錢。

  在如此嚴肅的話題面前﹐錢的確顯得沒那麼重要。

  然而﹐紀錄片﹐具體到《二十二》這部紀錄片﹐作為一部在電影院公映的電影﹐應不應該掙錢呢﹖當然應該。而且﹐可能的話﹐希望它能掙大錢。

為奶奶們留下最後影像的《二十二》﹐就該多掙錢| 觀點流

  《二十二》劇組合影

  如果說商業娛樂電影的價值﹐在於從庸常的生活中製造夢境﹐從而給艱難的生活以寬慰。那麼《二十二》這種電影﹐則提醒我們﹐每個人都無法與歷史割裂。我們眼中的庸碌日常﹐正是先輩們終其一生所期待的未來。

  無論商業娛樂電影﹐還是文藝片﹑紀錄片﹐一個健康的電影市場﹐應該給每一種藝術形式留下空間。也許對大部分人而言﹐輕鬆娛樂的商業電影是辛苦工作後的最佳選擇﹐但請勿忘記﹐ 對於另一部分人來說﹐《二十二》也能使人在流淚之後﹐更加熱愛生活。

為奶奶們留下最後影像的《二十二》﹐就該多掙錢| 觀點流

  一個健康的電影市場﹐商業片應該靠深刻的感情和豐富的娛樂性征服觀眾﹐藝術片和紀錄片也不需要靠“情懷”或“苦難”吸引同情﹐更無須觀眾的“包容”。好的作品﹐自然會有人看﹐而好作品的創作者﹐也理應得到酬勞。

  從金錢財富的意義上﹐郭柯並非沒有得到酬勞。他說的“捐獻”﹐也可以理解為﹐他祗是把掙到的錢花到了最想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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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標注外﹐本文圖片均來自于紀錄片《三十二》截圖﹑紀錄片《二十二》截圖及海報

  主編 | 劉 昆

  副主編 | 龔孟關

  撰文 | 周白之白

  責編 | 侯楠楠

[責任編輯:孫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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