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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真相﹐能賦記者以尊嚴

2017-11-08 14:55:12

而在今天這樣一個“後真相時代”﹐勇於和善於追求真相﹐更是一種起于情懷﹑顯于擔當的能力與責任。守住一份在奔跑中堅持的篤定﹐一份在混沌中不畏浮雲的澄明﹐一份在躁動中自持的初心。

  不帶一絲噪喧﹐不含一點儀式﹐第18個記者節就這麼匆忙而至。

  說榮光或矜伐﹐說慰勉或太輕﹔有節朔雖不彰﹐其力道重千鈞。記者節屬於記者﹐更屬於所有執著追求真相的人。

  新聞在﹐記者在﹔記者在﹐真相在。真的記者﹐能感受到江河的湧動﹐能感知到浮躁的背面﹐能呈現新聞的發生。他們會用文字對抗遺忘﹐用事實慰留理性。

  他們是無冕之王﹐時間會給他們授勛。因為真相會穿透時間之牆﹐成為歷史的遺痕。

  追求真相﹐無關所在媒體形態的“新舊”﹐也無關資歷的深淺﹐只關乎道統與本心﹕這是記者之為記者的使命﹐這也是一個群體的價值追尋──哪怕他們編織的是瑣屑文字﹑樸素真章﹐可那也是給時代畫像﹐給歷史“錄像”﹐用文字﹐用聲音。沒有一場霾能夠遮蔽冬陽﹐也沒有一陣風能夠永寄凜冽﹐記者要刺透的﹐正是那霾和冷風下的真實。

  而在今天這樣一個“後真相時代”﹐勇於和善於追求真相﹐更是一種起于情懷﹑顯于擔當的能力與責任。

  你認或不認﹐“後真相時代”都已經到來。依照傳媒學者拉爾夫‧凱斯們的闡釋﹐“後真相時代”﹐情緒比客觀事實更能影響輿論﹐人們信自己之所信﹐將所信的奉為真相。這也不斷被當下的現實所印證。

  無真相則無是非﹐有真相才有正義。“後真相時代”﹐“事實勝於雄辯”等信條或許在崩圮﹐所謂的“真相”遍地﹐但卻未必基於事實﹐而是被情緒框定。跟情緒相比﹐真正的真相似乎也變得次要。所以在很多公共事件上﹐情緒太多﹐事實不夠用﹔在不少輿情傳播中﹐動輒出現訛傳與反轉﹔在時下的輿論空間裡﹐有太多主觀先行﹑立場站隊下的對撕互懟。

  而事實證明﹐記者以在場姿態和客觀立場還原的真相﹐依舊是最大的信息剛需。

  拿杭州保姆縱火案來說﹐公眾一開始就被“男主人和女保姆有染”的造謠﹑受害者家屬要求“一個孩子索賠一個億”的不實消息帶著跑﹔再以榆林產婦墜樓事件為例﹐稍微被帶下節奏﹐很多人就急匆匆將矛頭對准產婦家屬﹐“婆媳矛盾”“丈夫直男癌”“產婦下跪”等說法也謬種流傳。而最終去厘定事實﹑廓清真假的﹐還是那些誠摯而公允的文字或鏡頭。

  越是喧囂越需要冷靜﹐越是躁動越需要理性。喧囂與躁動﹐本質上都是在“短缺”中製造了“過剩”。過剩指的是情緒﹐而短缺則指向了事實的不足。看起來﹐我們面臨的信息環境是超載的﹐可這不等於事實過載﹐恰恰相反﹐事實供應處於嚴重不充分不平衡的狀態。

  哪怕今天傳播已不再是“內容為王”﹐哪怕資訊分發中的新聞價值已被流量和算法考量取代﹐那些被雞湯和“無內容的內容”餵得巨飽的人們﹐依舊會腹中空空。他們仍需要汲取事實和營養﹐仍需要媒體供給基於公共利益的真相挖掘和公共表達。也因如此﹐真正的新聞專業主義愈發重要﹐真正的記者也永遠為社會所需要。

  在此背景下﹐對記者乃至媒體人而言﹐要堅守自我──守住一份在奔跑中堅持的篤定﹐一份在混沌中不畏浮雲的澄明﹐一份在躁動中自持的初心。

  還要堅守很多該堅守的責任﹕堅守新聞倫理﹐堅持公正﹑真實﹑客觀地呈現﹔堅守專業主義﹐堅持敬畏真相﹑敬惜字紙﹔堅守公共責任﹐堅持以文字﹑鏡頭為麥克風﹐在真相的KTV裡吟唱。

  時間流轉﹐有些東西卻亙久而值得銘刻﹕不能割棄的﹐是尊嚴﹔不能掩埋的﹐是真相。“後真相時代”﹐唯有真相﹐能賦記者以尊嚴。(佘宗明)

責任編輯﹕劉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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