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時代新氣象新作為‧2018新春走基層的故事

2018-03-02 05:45 來源﹕光明網-《光明日報》 

  編者按

  沐浴著春的暖意﹐我們始終在路上。

  這個春節﹐光明日報的近百位記者分赴大江南北﹐動真心﹑寫真事﹑抒真情﹐于新時代的脈動中﹐捕捉春天的溫情時刻與美好希望﹐感受祖國改革發展的蹄疾步穩﹐體味人民砥礪前行的奮發有為。

  不論是家鄉新變化還是文化好時光﹐不論是團聚的歡愉還是奮鬥的艱辛﹐在採訪中﹐我們看到了人們幸福生活的滿足﹐更感到了播種未來的責任。在一篇篇報道和一個個新媒體產品中﹐不僅有真真切切﹑歡歡喜喜的身邊故事﹐更藏著記者的點點觸動和份份情意。

  今天﹐光明日報推出《新時代新氣象新作為‧2018新春走基層的故事》專版﹐與您共同分享記者在採訪中的所見所聞所思所想。汲取著基層一線的營養﹐積聚著蓬勃生長的力量﹐我們將再次啟程……

  保護中華文明的枝葉和根脈

  光明日報記者 尚文超

  不久前﹐我在一檔節目裡認識了蔣兆和先生的畫作《流民圖》﹐受到極大震撼。這是一幅以描繪侵華戰爭給中華民族帶來深重災難為題材的寫實風格畫卷﹐在不同人物的細緻刻畫間鐫刻著民族不可磨滅的歷史。可是﹐這樣一幅與畢加索名作《格爾尼卡》題材相同的畫作﹐居然鮮為人知。沒有幾個中國年輕人知道﹐我們有一幅畫叫作《流民圖》﹐我們有一位寫實國畫大師叫作蔣兆和﹐我們的國畫藝術曾達到這樣的高峰。

新時代新氣象新作為‧2018新春走基層的故事

  河北省非物質文化遺產遷安手工桑皮紙代表性傳承人蔡芝軍(左)向光明日報記者尚文超介紹書畫桑皮紙的特點。李瑛攝/光明圖片

  之後在翻看資料時無意間發現﹐《流民圖》畫作所用紙張為我的家鄉河北遷安所產的手工桑皮紙。世間的事情就是如此玄妙﹐我從未曾想過﹐家鄉一項手工產業與我們民族的頂尖藝術直接相關﹐他們互相支撐互相成就﹐共同塑造民族精神的精華。

  帶著這樣的情結﹐今年新春走基層﹐我走訪了遷安手工造紙業。遷安手工造紙始于漢代﹐民國期間徐悲鴻﹑蔣兆和等大家多用遷安桑皮紙將其推向頂峰﹐20世紀90年代之後﹐由於品質參差不齊等原因﹐遷安手工造紙已顯得沒落。如今﹐還有黃永玉等老一輩畫家對遷安桑皮紙念念不忘。現在﹐受到環保的限制﹑人才的制約﹑現代技術的衝擊﹐想讓這樣一項工藝再次發揚光大並不容易。而河北省遷安手工造紙傳承人蔡芝軍想做的﹐不祗是陳設展示遷安造紙技術的技藝或過往﹐而是真正把它規範化﹑產業化﹐讓遷安桑皮紙在書畫紙界牢固地佔有一席之地。我想﹐這是真正的活態傳承。在地方政府和傳承人的共同努力下﹐這項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有望傳承下去。

  猶如畫紙承托著畫作﹐眾多民間技藝共同承托著更高層次的藝術﹐他們的關係恰似中華文明的枝葉和主乾的關係﹐是我們這個民族生生不息的源泉。保護好這些散落在民間的枝葉﹐就是保護住了中華文明的根脈。

  漠河歸來話科研

  光明日報記者 金振蓉

  科研不總是白大褂﹑空調實驗室。有一種科研﹐就和守邊關的戰士一樣﹐需要默默堅守。新春前夕﹐我跟隨中國科學院組織的“走進中國科學院‧記者行”活動﹐來到漠河﹐親眼見到了科研人員在野外的工作狀態。

  漠河站是中國科學院地質地球所設在我國最北端的科研野外臺站﹐用於開展空間環境擾動觀測研究。在站上﹐我們見到在這裡測試自主研製的地面電磁探測儀器的科研人員。現場的研究人員告訴我們﹐以前﹐這種儀器祗有國外能造﹐我們祗能高價進口﹐現在科研人員研製出了儀器﹐但為了考驗儀器性能﹐必須要讓它經歷最熱和最冷的氣候檢驗。我們去的這天﹐漠河白天最高氣溫是零下18攝氏度﹐夜裡最低氣溫是零下38攝氏度。在此之前﹐他們帶著儀器剛從40多攝氏度的高溫環境中過來。研究人員說﹐希望我們的儀器能耐高溫﹐也能抗嚴寒。看著研究人員趴在積雪中﹐一會兒一輪換地聚精會神工作﹐不能戴手套﹐而我們全副武裝﹐手腳凍得生疼﹐哈出的氣體一會兒就讓口罩變硬了﹐我不禁感嘆﹕科研真的不易。

  而真的不易的﹐也許還有遠離城市的那份寂寞。站裡養著大狗﹐二層小樓周邊低矮的圍牆上﹐排列著五顏六色的桶型冰雕。顯然﹐這是他們以桶為工具美化生活的藝術創作。他們說﹐這份美麗每年可保持9個月以上。小樓是近幾年新建的﹐研究人員說﹐這些年國家對科研的投入越來越多﹐野外臺站的條件改善了許多﹐他們要用更多的科研成果來向祖國匯報。

  用新聞的眼睛看家鄉

  光明日報記者 李笑萌

  今年的“新春走基層”我參加了《家鄉新變化》專欄的採訪報道。這也讓我得以回到家鄉河北邢臺﹐從一個歸鄉人和新聞人的視角﹐重新觀察我的家鄉。

  這幾年談起邢臺﹐即使我羅列上“殷商古都”“郭守敬故里”“臥牛城”等再多詞語﹐可能都不如“霧霾”與“邢臺”聯繫在一起時﹐更讓人迅速定位這個城市。這樣的一種聯繫常常困擾著我﹐也逐漸成為“鄉愁”的一部分。

  但是今年春節期間﹐聊起天氣這個邢臺人的“隱痛”﹐大家的神情變了。

  我的採訪對象鄭馬山大伯﹐是一個在邢臺市“住了一輩子”的人﹐他的那句“去年站在我家陽臺﹐能看見西邊太行山的日子可真不少”仍在耳畔。邢臺市位於河北省南部﹑太行山腳下﹐人們常常把能不能看見太行山作為判斷空氣質量好壞的標準。這句樸實簡單的話﹐是去年百姓眼裡看到的邢臺新變化──與2013年相比﹐2017年邢臺市空氣綜合質量指數下降42.2%﹐達標天數增加110天﹐PM2.5年均濃度實現了2014年以來的“四連降”。

  順著親人鄰里嘴邊的這句話﹐我重新審視家鄉﹐當我走進兒時印象裡機器轟鳴的鋼廠﹑電廠﹐粉塵飛揚﹑無序排放的場景不再﹐取而代之的是廠區內原料的全封閉儲存運輸和大氣污染物的超低排放……從積極執行環保部門重污染天氣應急響應階段的停﹑限產要求﹐到技術革新﹑設備昇級的環保投入﹐環保達標已經成為企業發展的基本共識﹐曾經的重污染企業正在緊鑼密鼓地努力變身“白富美”。原來﹐在我與家鄉的一次次離別中﹐小城的觀念變了。

  我的另一位採訪對象是邢臺市環保局局長司國亮﹐他曾經因在媒體前喝下一杯淨化過的鋼廠“污水”而被稱為“喝水局長”﹐他更是黨的一名普通基層領導幹部。在他的身上我感受到了無時無刻不在的壓力﹕“邢臺市大氣污染治理取得的成效是階段性的﹐我們底子差﹐治理空間依然很大。”打贏藍天保衛戰﹑把黨和國家的政策落到實處就是他和每個環保工作者心中最重要的事情。因為在這裡﹐擁有藍天的日子多一天﹐百姓就多一份對這座城市發展的信心。

  最鮮活的語言在基層﹐最牽動人心的變化在家鄉。這個春節﹐濃霧般的鄉愁散開﹐綻放出一片藍天﹐化作鄰里親朋的笑臉。

  鄉村迎來發展新機遇

  光明日報記者 陳恆

  福建省福鼎市赤溪村﹐被稱為“中國扶貧第一村”。30多年前﹐這裡曾經“婆媳一條褲”﹔十幾年前﹐這裡曾經賭博成風。而如今﹐從如織的遊人﹑乾淨的村貌那裡﹐從村書記杜家住的產業謀劃裡﹐從創業大學生杜贏經營白茶的店面裡﹐從鄉賢黃步和的種植合作社裡﹐我們看到的是一群為美好前景而努力的“明白人”。

  過去幾年﹐我因採訪機會曾經走過四川﹑貴州﹑甘肅﹑河南﹑廣東﹑浙江﹑福建等地的農村。儘管東中西部的農村發展程度懸殊﹑南北風格差異也不小﹐但從時間維度看﹐近幾年來的突出感受是﹕鄉村很明顯地又活了過來。

  在貴州﹐“四好農村路”快速覆蓋到每一個鄉村﹔在浙江﹐垃圾污水集中收集處理迅速改善了鄉村風貌。在我的河南老家﹐幾年間﹐老舊的村路翻新了﹐自來水通了﹐污水處理了﹐街頭也擺上了垃圾回收桶﹐幼兒園﹑衛生室﹑體育娛樂設施也相繼落地。基礎設施完善帶來了農村產業的豐富﹐農民收入來源越發多元。

  早些年﹐我們看到的是農村人才﹑資源被城市吸走。而現在﹐市民的美好生活需要正在推動他們回鄉尋覓鄉愁﹐這同時也為農村帶來了人氣﹑財氣。很多在外打工的年輕人返回鄉村創業﹐旅遊﹑生態農業﹑商業服務業不再是“畫餅充飢”﹐而是有了實實在在的受眾和效益﹐為鄉民帶來了獲得感。

  雄安新區創業熱情高漲

  光明日報記者 楊雪丹

  新春伊始﹐我來到九河下梢白洋澱旁的雄安新區。一路上﹐縱橫交錯的公路﹐千年大計的標語﹐拔地而起的建築﹐處處都散發著生機勃勃的氣息。

新時代新氣象新作為‧2018新春走基層的故事

  光明日報記者楊雪丹(左)與創業者劉存(中)在雄安新區“千年秀林”合影。段佳傑攝/光明圖片

  我的採訪對象是在雄安新區創業的劉存。劉存于2013年第一次創業﹐代理了電動平衡車﹐由於缺乏經驗﹐以失敗告終。但他沒有放棄。2015年底﹐阿里巴巴農村淘寶與雄縣人民政府簽約﹐劉存經過層層考核加入了該項目﹐很快便取得了成績。

  2017年﹐雄安新區成立﹐劉存看到了機遇﹐再次開啟了自己的創業之路。他代理了58同鎮項目﹐利用互聯網資源﹐服務鄉鎮農村居民生活﹐建立起了覆蓋雄安新區的雄縣﹑安新縣﹑容城縣各鄉鎮服務站﹐直接或間接帶動當地350餘人就業。

  採訪中﹐劉存臉上總是掛著難以掩蓋的喜悅﹐讓我看到了一個雄安本地人是如何在時代的浪潮下﹐抓住機遇﹐奮力前行的。劉存帶我參觀了建設中的雄安中關村﹑雄安萬科綠色研究發展中心﹑阿里巴巴農村淘寶雄縣物流中心。他指著一張新區的地圖﹐告訴我這一塊以後會成智慧小鎮﹐那一片會有萬畝森林﹐此時的他滿臉自豪。

  駕車穿過氣勢如虹的雄州牌樓﹐我們來到了一條整潔筆直的公路上。路的兩岸是廣袤無垠的綠植﹐手手相牽﹐像足了一個個綠色戰士﹐為這座新城站好第一班崗。原來這就是雄安新區的“千年秀林”﹐目前僅僅是9號地塊的一萬畝﹐未來是90多萬畝。天氣雖冷﹐路邊仍停滿了參觀的車輛﹐人們都駐足觀望﹐由衷讚嘆新時代祖國的繁榮與昌盛。

  “辛苦祗是暫時的﹐作為新區的首批拓荒者﹐很榮幸能夠參與到新區的建設當中來。雄安來之不易﹐大家一起努力。自己走過的路﹐要給後人留下經驗。”臨別時﹐我問劉存創業辛不辛苦﹐他這樣回答。

  這座集萬千期望的“未來之城”﹐這片充滿無限機遇的沃土﹐在黨和政府的領導下﹐在人民的辛勤努力下﹐正在茁壯成長。

  奮鬥的身影最美麗

  光明日報記者 王瑟

  臨近春節﹐我接到中國鐵路烏魯木齊局集團有限責任公司政工辦科長張永恆的電話﹕在為數不多的綠皮車上﹐有一群專門為綠皮車保溫的鐵路人﹐每天夜裡上班﹐就為了讓第二天早晨開出的綠皮車裡溫暖如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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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明日報記者王瑟(右)與綠皮車整備工劉康元在他狹小的工作環境裡合影。吳奇攝/光明圖片

  聽到消息﹐我立刻被感動了﹕這不正是一群為幸福而奮鬥的人嗎﹖

  夜裡12點﹐我來到烏魯木齊客運段整備車間偌大的車庫里。剛一進門﹐一股濃烈的煤煙味讓人喘不上氣來。再看四周﹐靜悄悄的﹐沒有一個人影。“這難道就是他們上班的地方﹖”我心裡打起了鼓。

  一長列綠皮車亮著燈光。我剛爬上車廂﹐就看到一位個子不高的老工人正在給車廂連接處的小鍋爐裡加煤。狹小的門道空間﹐鐵掀把明顯短小了﹐不好使勁。一會兒工夫﹐他又用手抓住一個把手﹐使勁地前後搖起來。

  他叫劉康元﹐今年59歲﹐參加春運34年了﹐今年是他最後一次參加春運。他體重祗有約50公斤﹐而他腳下的煤袋卻有25公斤﹐全是他一袋袋從車下面拖上來的。劉康元笑著說﹕“這袋煤很重﹐但我干多了﹐用的是巧勁。”

  他乾的工種叫整備工。綠皮車要靠人工燒水保溫﹐晚上停運的列車上就得留人做這項工作﹐就是整備工。“現在綠皮車越來越少了﹐但保留下來的這幾趟﹐就得有人做這個工作。我們兩個人負責一趟綠皮車﹐兩天一個班﹐連續干一個晚上﹐一點也不能馬虎。因為每節車都有一個小鍋爐﹐要加煤﹐要加水﹐稍不注意就會出大事。”

  和劉康元一起工作的另一位師傅叫金衛紅﹐一位有著32年春運工作經驗的老師傅﹐今年也要退休了。“一想起這事﹐心裡還有點不捨。一是不捨工友們﹐二是不捨這個幹了一輩子的工作。”金衛紅說。

  加煤﹐加水。再加煤﹐再加水。看似簡單的工作﹐這些整備工卻幹了幾十年﹐就為了讓第二天開出的綠皮車廂裡是暖和的﹐上車的人可以喝到開水。

  “你們這工作別人也不知道呀。”

  “是。乘客上車看到的是乘務員﹐是列車長。沒上車﹐看到的是站臺上的各種服務人員﹐卻從來沒有人知道還有我們這些整備工﹐是我們在夜裡為他們燒好了爐子﹐燒好了開水。”

  聽金衛紅師傅的這番話﹐我心裡立刻想起一句話﹕奮鬥的身影最美麗。眼前的這兩位師傅﹐以及與他們從事著一樣工作的眾多整備工﹐都是讓人敬佩的人﹐因為他們日日月月年年默默無聞為別人帶來溫暖。

  走進西安碑林博物館

  光明日報記者 靳曉燕

  博物館收集著人類的記憶﹑珍藏著民族的靈魂﹐一個國家因為有了記憶而厚重﹐一個民族也因為有了屬於自己的記憶而得以延續。新春﹐更多的人走進博物館。今年的新春走基層﹐博物館就走進了我的視野。

  過大年﹐走進博物館﹐最大感覺就是人多。但與陝西歷史博物館﹑秦始皇兵馬俑博物館相比﹐西安碑林博物館安靜了許多。會有遊客聚在某個特別有名的石碑下﹐聽導遊講解﹐旋即又走開了。因是﹐待他們過去﹐我便走近再細細端詳。即便涉獵不深﹐從斑駁的石頭中也可感受到那份親近的喜悅。

  更多的是與這些碑石擦肩而過。直到發現該館研究館員路遠著的《碑林語石》──儘管文中涉及石刻時代﹑作者﹑真偽﹑入藏情況﹑內容考證等專業問題﹐但作為小眾的金石學研究在路先生筆下生動起來﹐讓人欲罷不能。

  從後記中得知﹐路先生的研究不屬於任何一級的課題﹑項目﹐完全是屬於個人的精神活動。“我會由衷地羨慕高等院校和科研機關的研究人員﹐他們申報研究課題﹐批准立項後有專項科研經費﹐成果出版又有出版經費。但願有一天﹐博物館也能建立符合自身實際的可操作的課題管理制度。”寫下這些話﹐還是2010年﹐那年他60歲。8年過去了﹐不知是否有了改變。

  終一生擇一事。定格在路先生記憶中的是王子云先生﹕是老人佝僂著身體﹐是他抖動得幾乎握不住筆的手。而這位王先生早在20世紀20年代便參與了中國第一所高等美術學院的籌建﹐是中國藝術考古的開拓者。

  路先生在書中寫到﹕“退休後﹐我還會繼續翻動碑林的書頁﹐還會訴諸文字﹐直到有一天自己厭倦了﹐或者翻不動﹑寫不動了。”與一本書不期而遇﹐與不曾相識的先生們相遇。再次與沉默的石碑對望﹐依稀可見矗立背後的那些倔強﹑淡然的學人身影。

  新時代新思維新農民

  光明日報記者 劉艷傑

  春節期間﹐我去山東青島平度市和膠州市等地採訪﹐有兩位受訪者給我留下了特別深刻的印象﹐一個是“洋蔥大王”王桂欣﹐一個是“網紅”漁民馬希慶。兩個人雖然都是農民出身﹐但又不同於傳統意義上的農民﹐也許應該叫他們“新農民”或者“新農商”。在他們的故事中﹐我非常深切地感受到﹐在鄉村振興的大背景下﹐越來越多的農民開始擺脫傳統思維的束縛﹐以一種更加創新的精神和思維擁抱著新時代。

新時代新氣象新作為‧2018新春走基層的故事

  “網紅”漁民馬希慶(右)給光明日報記者劉艷傑講述他如何在大海上直播自己的打魚生活。劉偉攝/光明圖片

  王桂欣是青島平度市仁兆鎮沙北頭村的黨支部書記﹐他最大的特點是講政治愛思考。去沙北頭村採訪的時候﹐我在王桂欣的辦公桌上看到了黨的十九大報告﹑青島市政府工作報告﹑鄉村振興戰略等一摞文件資料﹐隨手拿起一份資料﹐發現每頁的重點段落王桂欣都寫了一些讀後感。“我特別關心國家大政方針﹐也特別愛琢磨事兒。”採訪的時候﹐王桂欣曾對我說﹐十幾年來﹐沙北頭村的每一次轉型發展之所以能走在前面﹐就是因為他們對黨的政策理解得好執行得到位﹐緊緊跟上了國家的改革發展步伐。

  通過互聯網﹐王桂欣把中國的洋蔥賣到了全世界﹐帶領全村步入小康後﹐他又做了一件特別有遠見的事﹐就是成立“莊戶學院”﹐幫助農民從思想和思維模式上“脫貧”。王桂欣自己就是農民出身﹐他認為禁錮農民創新的最大障礙就是思想守舊。如今﹐沙北頭村“莊戶學院”已經培養了2000多個新型農民。在田間地頭採訪﹐緊跟時代潮流的農民朋友們讓我越來越相信﹐他們既有能力腳踏大地﹐也開始有能力仰望星空。

  55歲的馬希慶雖然學歷不高﹐但是為人真誠又樂於接受新鮮事物﹐看到網絡直播很火﹐馬希慶獨闢蹊徑﹐在海鮮網店直播起了自己的打魚生活。在“天藍海碧﹑鳥飛魚躍”的原生態環境裡﹐滿足了網友對自由自在漁民生活的嚮往和憧憬﹐馬希慶就這樣成了“網紅”。採訪那天正大雪紛飛﹐我看到快遞公司巨大的廂式貨車開進了馬希慶的貨場裡﹐成了“網紅”的馬希慶已經把海鮮賣到了全中國﹐日營業額高達8萬多元。

  無論是王桂欣還是馬希慶﹐採訪中他們都提到了“感謝”和“學習”這兩個詞﹐感謝的是國家政策和開放的時代﹐學習的是新文化新技術。在他們身上﹐我不斷感受著鄉村振興的蓬勃力量﹐也看到了新時代新思維模式下的新農民形象。

  夢想的力量

  光明日報記者 謝文

  今年大年初二﹐我到湖南郴州五蓋山鎮大奎上村採訪﹐報道了湖南農婦李艷紅一邊餵雞一邊練字﹐在貧困中二十年堅忍不拔逐夢書法的故事。報道感動了很多人﹐有人為她的執著點讚﹐有人稱讚她的書法“醇正”﹐還有千里之外的書法愛好者看到報道後﹐連夜買票奔赴郴州拜師學藝。

  我最開始聽到李艷紅的故事時心裡就非常好奇﹕為什麼她會這麼執著地追求書法夢﹐並能夠堅持走到今天﹖這個問號在採訪過程中被一點一點拉直。

  個人的努力是成就夢想的基本前提。開始練字的時候﹐丈夫說她每天練字“浪費電”“費空事”。為了省錢﹐她用廢報紙練字﹐墨汁裡面要加水﹐每支筆先練小楷﹐禿了也捨不得扔﹐再接著練中楷。這樣她練習了十年﹐直到2008年。

  他人的幫助是夢想綻放的重要條件。2008年﹐李艷紅用蛇皮袋揣著自己的習作去找湘南學院書法專業副教授曹雋平拜師。曹雋平被她深深打動﹐他說﹕“五蓋山峰頂常年被雲﹑霧﹑雨﹑露﹑雪所蓋﹐李艷紅生活在這裡﹐我想﹐山可被蓋住﹐但任何東西都不應蓋住夢想﹐比如她的書法夢。我必須助她圓夢﹐這也是我的夢。”曹雋平開始給李艷紅提供書法指導﹐他和他的學生送給她紙﹑筆﹐他還送藝術雜誌提昇她的藝術素養﹐為她家養的兔子找銷路。

  國家的政策環境是實現夢想的重要助力。去五蓋山鎮的路以前是一條砂石路﹐很不好走﹐得益於“四好農村路”建設﹐現在路面已經硬化﹐李艷紅家離公路不遠﹐進山出山很方便。更重要的是﹐脫貧攻堅政策惠及到這個貧困家庭。開始兔子養殖後﹐她家的經濟開始有了起色。大年初二﹐五蓋山鎮新上任的黨委書記特地到李艷紅家拜年﹐約定帶扶貧部門來幫助解決其在兔子養殖上面臨的場地短缺等實際困難。

  習近平總書記說﹐中國夢是民族的夢﹐也是每個中國人的夢。在李艷紅的身上﹐我們看到﹐個人堅持不懈的追求﹑他人古道熱腸的幫助﹑國家精准脫貧的扶持﹐共同成就了一個普通人圓夢的動人故事。

  走基層﹕我的“職業年夜飯”

  光明日報記者 韓業庭

  入行7年﹐“新春走基層”活動﹐我參加了7次。最初參加“新春走基層”是為完成任務﹐後來它越來越像每年必備的“職業年夜飯”﹐不吃上一口﹐總覺得過年少點啥。

  新聞採寫工作的最大魅力或許就在於﹐總能讓記者體驗陌生化效果。可幹了7年記者的我﹐漸漸有了“七年之惑”﹕當對自己所負責的領域“熟悉”之後﹐新聞敏感似乎就下降了﹐總覺得沒啥新聞可寫。很多時候﹐為了找一個合適的選題而“眾裡尋他千百度”。

  “新春走基層”活動則讓我有種“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的感覺﹐讓我在基層的採訪中尋得選題﹐獲得素材﹐體驗到陌生化的感受。以今年為例﹐我在山東棗莊農村採訪中發現﹐當地農民開始把旅遊當作過年的新方式﹐農村遊客成為當地春節旅遊市場的主體﹐於是採寫了報道《山東棗莊﹕咱村裡人也過個旅遊年》。而當地農村的旱廁改水廁工作﹐更是給上百萬農村群眾的生活帶來巨大改變。於是﹐我在《“改了水廁後﹐兒孫們回家的次數多了”》中﹐通過改廁前後當地農民老李的兒孫在春節回家這件事情上的變化﹐以小見大﹐反映了改廁對當地農村衛生環境的巨大影響。

  上述兩篇“新春走基層”的報道﹐都反映了在鄉村振興的大背景下﹐農村和農民的巨大變化。我是從農村走出來的﹐自以為對農村比較瞭解﹐可農村的那些變化﹐還是超出了我的想象﹐讓我頗感新鮮。那一刻﹐我才意識到﹐我離開農村的土地太久了──從上大學算起﹐我離開家鄉已經整整14年。離開得越來越久﹐腳底下沾的泥土越來越少﹐所以對基層﹑對農村﹑對生我養我的那片土地也就漸漸陌生起來。新春走基層﹐給了我重新認識故土﹑擁抱鄉親的機會﹐讓我在重新行走中﹐得以感知社會的變遷﹑時代的脈搏。這種行走應該是新聞記者職業生涯的常態。我希望自己能夠繼續這樣走下去。

  感受充滿人情味文化味的首都新春

  光明日報記者 董城

  按照歷年慣例﹐作為光明日報派駐北京市的記者﹐我從一月份就開始著手安排“新春走基層”採訪活動。春節前夕﹐我前往北京市北部的順義﹑平谷﹑密雲三個遠郊區﹐看當地的老百姓紅紅火火地籌備春節﹐又走進一部京味兒兒童劇的排練現場﹐感受充滿人情味﹑文化味的首都新春。

  在順義區張鎮﹐一年一度的灶王文化節如期開幕。開幕式上﹐數十位身著傳統民俗服飾的灶王爺﹑灶王奶奶從蓮花山滑雪場的專業賽道上飛馳而下﹐格外精彩。近20項非遺技藝展示與民俗文化互動在文化節集中亮相﹐鄉土味十足的民間花會展演活動吸引了大量首都市民。

  平谷區劉家店鎮是北京大桃的主要產區﹐我在夏秋季節來過多次﹐寒冬臘月再訪劉家店才知道﹐原來種大桃一年四季全有活幹﹐甜美的大桃是由辛勤的汗水澆灌的。桃農在冬天需要給桃樹剪枝。過去﹐枯枝敗葉是農民的一大負擔﹐沒有辦法﹐祗好焚燒。今年﹐農民將沒用的桃樹枝送到村裡“生態橋”農業生態循環園工程點﹐由技術人員加工製成有機肥料﹐變廢還田。

  臨近春節﹐北京各大高校都放寒假了﹐而北京工業大學材料學院副院長季景書卻格外忙碌﹐滿腦子想的都是如何幫農民過一個富裕的春節。此前﹐他由組織選派擔任密雲區大城子鎮張泉村第一書記﹐今年他聯手有實力的APP平臺在網上銷售密雲山區土特產品﹐受到城裡人的青睞。

  2月8日﹐首都春節文化活動新聞發佈會如期舉行﹐北京市文化局副局長龐微特別提到﹐春節期間﹐京城將匯聚一批中外經典童話劇﹐為小朋友帶來視覺盛宴。其中﹐京演民族宮大劇院將上演京味兒童劇《發小兒天臺之八臂哪吒城》﹐是由一批70後﹑80後北京人原創的。

  追尋著這個線索﹐我四次前往《發小兒天臺之八臂哪吒城》的排練﹑演出現場﹐同主創人員聊天﹐受邀和他們一起打磨劇本。在採訪中﹐我深深為這些北京發小兒的情懷所感動──一部沒有大明星﹑沒有大IP﹑沒有大投入的兒童劇﹐幾乎可以和“不賺錢”畫上等號﹐支持他們干下去的信念﹐就是呼喚老北京人﹑新北京人拉起手來﹐讓彼此的孩子成為發小兒﹐留住屬於這個時代的鄉愁記憶。

  綠水青山的饋贈

  光明日報記者 蔣新軍

  臨近年底﹐很多地方都忙﹐但對以梯田景區聞名的廣西龍勝來說﹐這份忙碌裡有一份自豪﹕關注他們的人越來越多了。

新時代新氣象新作為‧2018新春走基層的故事

  2月7日﹐光明日報記者蔣新軍(右)在廣西龍勝大寨村村民潘家旺家採訪。何利民攝/光明圖片

  龍勝各族自治縣龍脊鎮大寨村黨支部書記潘保玉對此深有體會。前幾天他在朋友圈發了一條狀態﹕“昨天我收到的新年祝福太多﹐不能一一回復﹐我以瑤族傳統抬狗送祝福的方式把祝福在此發出﹐祝大家萬事如意。”

  年近50的潘保玉去過最遠的地方是北京。他印象最深的北京之行有兩次﹐一次是去打工﹐一次是去領獎。1999年﹐潘保玉去北京的建築工地做木工﹐閑暇時爬長城﹐見識到人山人海的盛況﹐他聽遊客說﹐“北方有長城﹐南方有梯田”﹐頓時心中一亮﹐乾脆回到家開店接待來梯田遊覽的人。2003年時﹐他已經能接待15桌客人。2007年﹐已經擔任村幹部的他代表村裡去北京領了個獎﹐名稱叫“中國經典村落景觀”。

  生態文化旅遊﹐生態和民俗文化彼此增色﹐缺一不可。生態資源是基礎﹐文化資源是內涵﹐對二者進行保護性利用﹐就能享受青山綠水的饋贈。必須承認﹐龍勝的旅遊熱度﹐主要依托于早早開發起來的桂林漓江景區﹐但慢慢地也形成了自身獨特的吸引力。

  十幾年來﹐龍勝龍脊梯田景區各村寨享受到了實實在在的旅遊紅利﹐大寨村也不例外。國內梯田景區很多﹐近幾年﹐其他的梯田景區負責人來取經﹐潘保玉說得最多的就是﹕“要團結﹗”他覺得村民首先要團結﹐統一思想才能搞開發﹐而團結的基礎是要有一個好的黨支部。

  誠哉斯言。

  近在咫尺的笑臉傳遞出真切的幸福感

  光明日報記者 劉坤

  文生於情﹐情生於身之所歷。今年春節﹐我再次參加“新春走基層”活動﹐走進田間地頭﹐走到群眾中間﹐感受家鄉的新變化。這些新變化的背後﹐是原汁原味的風土人情﹐是鮮活真實的人物故事﹐或令人欣慰﹐或感人至深。

  桑明亮是山東壽光文家街道桑家營子村的黨支部書記。他告訴我﹐村裡共有160個冬暖式蔬菜大棚﹐一半以上的村民從事蔬菜種植﹐近年來通過土地流轉調整和大棚改造﹐菜農們的年均收入比以前翻了一番﹐生活越來越紅火。

  2月10日一大早﹐我在桑明亮的帶領下﹐弓著身子穿過狹長的入口﹐來到了菜農桑國增的蔬菜大棚裡﹐不一會兒就熱出一身汗﹐感覺就像到了夏天一樣。桑國增笑著說﹐在大棚裡﹐溫度常年會控制在28攝氏度左右﹐以便給蔬菜營造適宜的生長環境﹐“以前在小型棚裡種菜﹐棚內溫度低﹐效益差﹐幹活還累。現在改成了大型棚﹐棚頂上裝有防蟲網﹐害蟲變少了﹐大棚‘棉被’的拉放也都是機械化操作﹐既輕鬆﹐又賺錢”。

  就在我到來之前﹐桑國增剛剛在自家大棚裡採摘了800斤左右的圓茄﹐賣了約3000元錢﹐一直到和我聊天時﹐他的那股興奮勁兒都還沒有散去。桑國增說﹐他每年會種兩茬蔬菜﹐7月底種番茄﹐11月中旬再種圓茄﹐一年下來純收入能達到15萬元。另外﹐他還會在棚裡種甜瓜﹑茼蒿等﹐留著自家吃﹐日子過得有滋有味。

  腳下沾有泥土﹐心中沉澱真情。看著大棚裡那一片片綠油油的蔬菜﹐聽著桑國增夫婦一邊說笑﹐一邊暢談對美好生活的嚮往﹐我突然意識到﹐這就是一幅動人的“美麗鄉村”畫面啊。他們那近在咫尺的笑臉﹐早已深深烙印在了我的心裡。那笑臉傳遞出的是真真切切﹑實實在在的幸福感和獲得感﹐讓人動容。

  離開時﹐我遠遠地回頭望去﹐一排排蔬菜大棚在明媚的陽光下整齊地排列著﹐甚為壯觀。在這片土地上﹐有很多菜農像桑國增一樣﹐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在大棚裡勞作著﹐用勤勞的雙手換來幸福的生活。而幸福﹐就像年輪﹐也在日積月纍。

  坐在醫生身後﹐我更多地理解了你

  光明日報記者 張焱

  作為兩個孩子的媽媽﹐我常常是從一個患者家屬的角度來看兒科醫生的。孩子發燒﹑嘔吐﹑腹瀉﹑叫嚷頭疼腳疼肚子疼﹐無數次我抱起孩子抓上鑰匙錢包就沖向醫院。漫長的掛號﹑候診﹑驗血﹑檢查﹐可能等候三四個小時﹐醫生的診療卻不過五分鐘。心裡不是沒有微詞﹐但當我有這樣一個機會近距離觀察兒科醫生後﹐卻多了一份換位思考的理解。

新時代新氣象新作為‧2018新春走基層的故事

光明日報記者張焱在北京兒童醫院採訪。李現令攝/光明圖片

  為了寫《急診室裡的大年初一》一文﹐我去兒童醫院採訪了兩次。第一次是2月5日﹐去北京兒童醫院採訪胸外科主任曾騏。清晨到醫院﹐穿上助手遞過來的白大褂﹐我安靜地坐在曾大夫身後。也許﹐病人們會以為我是一個來實習的醫生﹐但我知道自己是一個帶著探究而來的觀察者。

  在當下社會﹐孩子是每個家庭的中心和重心。當他們身患疾病﹐家長們的焦慮擔憂可想而知。所以當見到醫生的時候﹐恨不得把所有的病症﹑感受﹑痛苦都一股腦兒倒給醫生。醫生需要在情緒化的語言中甄別出對診斷有用的信息﹐這需要專業的素養﹑極大的耐心和高度的專注力。坐在醫生身後﹐我深深感受到這份工作的不易。從八點開始接診﹐四個多小時裡他只喝了幾口水﹐沒有時間去廁所。聽曾大夫的同事說﹐他最多一天要做十幾臺手術﹐高強度的工作讓他養成了摘下眼鏡就秒睡的神奇本領。

  那天的採訪﹐結束于下午一點﹐為了給曾大夫留出午飯時間方便他下午繼續出診﹐沒有顧上多聊。大年初一再去兒童醫院﹐與李現令﹑陳琨﹑王伊寧等幾位大夫有了比較充分的交談。我們談了兒科醫生的缺乏﹑談了普通醫院兒科萎縮的現狀﹑談了他們的工作強度﹑談了家庭與事業的平衡﹐中間的種種艱難﹐已經遠超一般職場人應該承受的壓力。這樣的醫生群體當得到更多的尊重和體恤。

  李現令的愛人也是一名醫護工作者﹐他們有兩個兒子﹐在父母都加班的時候﹐大兒子常常要在醫生休息室等候父母下班。那天採訪最打動我的一句話是李大夫說的﹕“如果孩子願意﹐我會支持他當一名醫生。”

  《光明日報》( 2018年03月02日 10版)

[責任編輯:孫宗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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