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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性情的自在抒發──讀文學評論集《批評家的左手和右手》

2018-04-10 05:00 來源﹕光明網-《光明日報》 

  【文藝觀潮】

  作者﹕汪亞琴(湖北大學文學院中國現當代文學專業博士生)

  《批評家的左手和右手》(作家出版社2017年11月出版)是劉川鄂新世紀文學批評工作的回顧和總結﹐更是一本極具“劉氏”批評風格的評論集。

  劉川鄂大學期間苦讀魯迅﹐魯迅的“懷疑精神”對他影響很大。“寧可清醒的悲觀也決不盲目的樂觀”的魯迅式思維﹐形成了劉川鄂“冷眼看中國文學”的方式。基於對“美是自由”的透徹認識﹐他在文學批評工作中始終堅持審美立場和人性信仰。劉川鄂曾說﹐讀過較多中外文學經典﹐見過威嚴深沉的高山大海﹐很容易看出中國當代作家的“淺”和“矮”。見識過“高山大海”的人﹐就能生發出“一覽眾山小”的氣魄。痴迷于“高山大海”的人﹐才能形成“眼裡有大師﹐心中有經典”的文學觀﹐才能培養出敏銳的審美直覺。劉川鄂是將整個生命帶入學問的。他的文學批評具有“直抵人心”的力量﹐是真性情的自在抒發﹐是注入生命活力的“心靈學術”。他不會生搬硬套各種理論來支撐言說﹐亦不會醉心于作品解讀﹐更不會顧左右而言其他。他毫不掩飾對張愛玲的“愛”和對池莉的“貶”﹐實事求是地從文學本身入手﹐明確地做出審美價值判斷。他將個人的活力與性格注入文學批評﹐在“批”與“評”的適度結合之間﹐完成了“批評家左右手”的使命。

  評論集《批評家的左手和右手》分為三部分。第一部分為“冷思考”﹐主要是對新世紀以來的文壇現狀﹑文學文化熱點以及湖北文學現狀的反思。涉及“中國經驗”﹑民間與底層文學﹑作家明星化與作家群體體制化﹑區域文學特別是湖北文學等﹐還具體分析了張愛玲﹑余光中﹑韓少功﹑賈平凹等作家的作品。第二部分是“池莉論”﹐這部分既是對劉川鄂在世紀之交批評實踐的一個回顧與延續﹐也是對當年“劉池論爭”現場的還原與回應。第三部分是“批評之批評”﹐主要是對文學批評的看法﹐包括分析批評家與作家的關係﹐探討文學批評的策略﹑文體﹐直陳批評家在當下文學環境中面臨的嚴峻挑戰﹐並呼喚批評家要堅守自己的價值立場。

  何謂“批評家的左手和右手”﹖劉川鄂在《“池莉熱”反思》一文中明確提出﹐批評家的左手承擔“指出作家的描寫特點包括缺點”的職責﹐右手發揮“指導和提昇讀者的審美趣味”的作用。這也就是他在《新世紀文學批評的新策略》一文中提到的“求美”和“求疵”的批評取向。面對“經典”缺失的中國文學﹐創作水平偏低﹑創作後勁不足的當下文學現狀﹐《批評家的左手和右手》形成的“銳批評”風格﹐也是劉川鄂在審美與人性標準引導下﹐審視新世紀文壇的自然選擇。

  劉川鄂最突出的批評特色是“潑冷水”。對大家趨之若鹜的熱點﹐他一般都抱持警惕心態﹐大多時候都是“解構”﹐而不是“唱讚歌”或“保持沉默”。如在此書開篇《關於當代文學的中國經驗的思考》一文中﹐他指出中國當代作家因為太局限於“中國經驗”而不具有世界視野﹐應該提倡的不是“小腳與辮子”式的舊“中國經驗”﹐而是“五四”積累的“警惕傳統﹐擁抱現代”的新“中國經驗”。劉川鄂也對“民間文學”“舊體詩詞熱”等熱點話題採取了“冷觀”的方式。他習慣于從“熱點”中抽離出來﹐一語中的地指出“熱點”背後存在的問題。對於看慣了“吹捧”式批評的讀者來說﹐劉川鄂的“潑冷水”批評無疑更具活力。

  針對具體作家的批評﹐劉川鄂更是能拋開人情面子的束縛﹐不懼作家“威名”﹐直言發聲﹐堅定地進行審美價值判斷﹐最具代表性的是他對湖北作家池莉的批評。他直言池莉是一個“既無‘傳統’之根又無‘現代’之境只會感知‘當下’的作家”﹐而她的作品“不能豐富我們對人性的理解”﹐並且“也不能喚起人對詩意生活的進取心”。劉川鄂不僅能拋開人情面子批評同省作家﹐甚至在賈平凹研討會上﹐當面批評賈平凹的傳統文人習氣和神秘主義表達。這樣的膽識和勇氣﹐是他熱切“呼喚有膽有識有良知的批評家”的親身實踐。

  立足於“人性與審美”標準﹐劉川鄂的批評語言靈動鮮活﹑簡潔有力。他特別善於用生動而簡短的詞語總結特徵﹑表達觀點﹑言辭犀利﹑一針見血。在這本評論集裡﹐我們幾乎看不到外在力量對劉川鄂文字的干擾﹐呈現的是一個文辭灑脫﹑思維開放﹑落筆有力﹑有真性情的批評家形象。

  以“人性和審美含量”為標尺﹐採取“冷批評”策略﹐寫出具有“時代感”的批評文字﹐這是《批評家的左手和右手》彰顯出的特色。夢想﹑懂得﹑直言﹑參與﹐構成了劉川鄂文學批評工作的關鍵詞。

  《光明日報》( 2018年04月10日 16版)

[責任編輯:白麗克孜‧帕哈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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