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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明躍﹕“石頭”背後的傾聽者

來源﹕光明網-《光明日報》2019-05-22 03: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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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國情 奮鬥者】

  光明日報記者 姚曉丹

  這幾天﹐中國地質大學(北京)珠寶學院黨委書記何明躍的眼前總會閃現出一幕一幕的畫面﹐畫面中有楊遵儀院士﹑郝詒純院士﹑翟裕生院士﹑葉大年院士等﹐他們質樸純真的心願﹐每每讓何明躍“思之落淚”。

  何明躍在“國家岩礦化石標本資源共享平臺”的實驗室中接受了記者採訪﹕“從20世紀90年代開始﹐這個平臺開始進入籌備建設階段﹐當時一件化石標本都沒有﹐可謂篳路藍縷。可如今﹐實驗室已經收藏了化石﹑礦物﹑岩石﹑礦石標本等17.8萬餘件實物並錄入數據庫﹐跨越30多億年的歷史﹐成為我國最大的地學標本平臺。”

  那些難忘身影

  “大部分標本都是無償捐贈的﹐都是那些老專家﹑老院士們一生的心血。”何明躍告訴記者﹐標本庫籌建的時候﹐郝詒純院士年事已高﹐她把何明躍叫到家中﹐給他倒了一杯水﹐熱情地說“小何﹐你喝”﹐然後耐心地聽何明躍講標本庫的設想﹐給他出謀劃策。年輕的何明躍幾次想走﹐看到郝詒純的熱情﹐又默默坐了下來。事後他才知道﹐當時的郝詒純早已身患重病﹐但仍然對標本庫的建設放心不下。

  何明躍記得﹐平臺的英文名稱是楊遵儀院士一字一字核的﹐“字越少越難翻譯準確”。他也記得﹐葉大年院士總是拄個拐棍﹐還有楊式溥老師﹐在“教1”和“教2”之間來來回回﹐細緻地整理標本。

  這些人影總是在何明躍的腦海裡徘徊不去。那時﹐楊關秀在窄小的實驗室裡忙碌﹐他小心地把燈繩拉開﹐心裡酸酸的﹐忍不住說﹕“楊老師﹐我找學生幫幫您吧。”楊關秀卻說﹕“不用不用﹐我的標本自己最瞭解。”如是工作十幾年後﹐楊關秀終於鬆了口氣﹐告訴何明躍﹕“中華植物群總算整理出來了。”

  這些珍貴的標本﹐如今全都庫存在“國家岩礦化石標本資源共享平臺”。

  何明躍記得﹐楊關秀老師年事已高﹐時而清醒時而糊涂﹐糊涂的時候甚至不記得他﹐但清醒的時候卻告訴他﹐要去整理標本﹐因為“這是對國家對人民負責”。

  何明躍的導師王濮90多歲了﹐因為擔心我國發現新礦物種趕不上國外﹐於是想要成立“新礦物發現基金”﹐鼓勵地學新人參與地質勘探。“先生第二天一早拿了個破舊的包﹐裡面好幾張存摺﹐一張一張湊成20萬元要匯到學校。銀行反復詢問他的心意﹐後來﹐乾脆打電話到學校﹐核實他是不是被騙了。”說到這裡﹐何明躍總結﹐“這就是地大人的精神﹐艱苦樸素﹐求真務實。”

  那些無價之寶

  實驗室中﹐地大學生在忙碌地拍照﹑記錄﹐他們手中翻閱的是厚厚的歷史。數億年前﹐人類還不是地球的主人時﹐這塊土地曾經是怎樣的。“真的是滄海桑田﹐有一天我們都不在了﹐這些還要在﹑必須在﹐一代代傳承下去。”何明躍說。

  何明躍拿起一塊化石﹐由於歲月風塵﹐它灰撲撲的。“在我的心裡﹐化石標本比鑽石珠玉珍貴得多﹐一克拉鑽石儘管價值數萬元也祗是商品但一塊化石所記載的是地球歷史﹐一塊種子改變世界﹐一塊化石改變地球歷史﹐化石能清楚地告訴我們那個時代的氣候風貌。”

  何明躍告誡學生要珍惜時間﹐珍惜前輩的心血。“一年中奮鬥的時間有限﹐除了周末﹑節假日﹑寒暑假﹐所剩的這些時間如果不能牢牢抓住﹐將是多大的浪費。”

  標本是會說話的﹐它能講出一個個曲折複雜的故事。而從楊遵義﹑郝詒純﹑楊關秀開始﹐到今天的何明躍和他的學生們﹐他們就是標本的傾聽者﹑記錄者。

  最快樂的事

  “國家岩礦化石標本資源共享平臺”實驗室位於地下二層﹐通信工具在這裡統統沒有信號﹐由於氣壓的原因﹐工作環境也“並不友好”﹐但地大的師生們卻安心地在這裡工作著﹑記錄著。

  何明躍坦言﹕“夏天的地下室悶得很﹐確實有些待不住。尤其是我們的工作這麼瑣碎﹐每一塊標本﹐都要拍照﹑描述﹐還要上網入庫﹐機械性的勞作會令人疲憊。”這個時候﹐何明躍也有好辦法﹐就是開黨員會議﹐通過組織生活會的方式瞭解學生的心聲﹐傾聽他們的困難。“每一次開會﹐都離學生的心更近一點。我告訴他們﹐勤奮為基﹑思考為梁﹐這是每一個人成功的必備要素﹐把自己的工作和國家的事業聯繫起來﹐為祖國奮鬥﹐將是最快樂的事。”

  《光明日報》( 2019年05月22日 04版)

[ 責編﹕徐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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