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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飛宇《小說課》﹕希望可以抵達文學的千分之一

2017-03-13 10:18 來源﹕新華網 
2017-03-13 10:18:06來源﹕新華網作者﹕責任編輯﹕王春曉

  [書籍信息]

  書名﹕《小說課》

  作者﹕畢飛宇

  出版社﹕人民文學出版社

  出版時間﹕2017.1

  ISBN 9787020122738

  單價﹕38元

  [內容介紹]

  本書輯錄了作家畢飛宇在南京大學等高校課堂上與學生談小說的講稿﹐所談論的小說皆為古今中外名著經典﹐既有《聊齋志異》《水滸傳》《紅樓夢》﹐也有哈代﹑海明威﹑奈保爾﹑乃至霍金等人的作品﹐講稿曾發表于《鍾山》雜誌﹐廣為流傳﹐特結集以饗讀者。

  [作者簡介]

  畢飛宇﹐1964年1月生於江蘇興化﹐現為南京大學教授。

  20世紀80年代中期開始小說創作﹐著有《畢飛宇文集》四卷(2003)﹐《畢飛宇作品集》七卷(2009)﹐代表作有短篇小說《哺乳期的女人》﹑《地球上的王家莊》﹐中篇小說《青衣》﹑《玉米》﹐長篇小說《平原》﹑《推拿》。《玉米》﹐哺乳期的女人獲首屆魯迅文學獎﹐《玉米》獲第三屆魯迅文學獎﹐Three Sisters(《玉米》《玉秀》《玉秧》英文版)獲英仕曼亞洲文學獎﹐《平原》獲法國《世界報》文學獎﹐《推拿》獲得第八屆茅盾文學獎。媒體推薦 或專業書評 暫無 目錄 建構生動有趣的全民閱讀(丁帆﹑王堯)

  [編輯推薦]

  關於閱讀﹐他們這樣說﹕

  通過認真閱讀小說﹐我在年輕的時候學會了認真對待生活──[土耳其] 奧爾罕‧帕慕克

  不管多忙﹐生活多困苦﹐讀書和聽音樂﹐對我來說始終都是不變的巨大喜悅。唯有那喜悅是任何人都無法奪走的。──[日本] 村上春樹

  在青少年時代﹐每一次閱讀跟每一次經驗一樣﹐都會產生獨特的滋味和意義﹔而在成熟的年齡﹐一個人會欣賞更多的細節﹑層次和含義。──[意大利] 伊塔洛‧卡爾維諾

  畢飛宇這樣說﹕有時候我把小說看得很重﹐足可比擬生命。有時候我也會把小說看得非常輕﹐它就是玩具﹐一個手把件﹐我的重點不在看﹐而在摩挲﹐一遍又一遍。

  對許多人來說﹐因為有了足夠的生活積累﹐他拿起了筆。我正好相反﹐我的人生極度蒼白﹐我是依仗著閱讀和寫作才弄明白一些事情的。

  你﹐真的讀懂小說了嗎﹖一千個讀者就有一千個哈姆雷特﹐我渴望我的這本書可以抵達文學的千分之一。──畢飛宇

  經典不僅僅是文學史上那些德高望重的作品﹐經典首要的意義是作者與讀者的溝通

  與眾不同的畢式解讀﹐別具一格的閱讀範本

  以小說家的眼光讀小說﹗

  [目錄]

  看蒼山綿延﹐聽波濤洶湧──讀蒲松齡《促織》

  “走”與“走”──小說內部的邏輯與反邏輯

  兩條項鏈──小說內部的制衡和反制衡

  奈保爾﹐冰與火──我讀《布萊克‧沃滋沃斯》

  什麼是故鄉﹖──讀魯迅先生的《故鄉》

  刀光與劍影之間──讀海明威的短篇小說《殺手》

  反哺──虛構人物對小說作者的逆向創造

  傾“廟”之戀──讀汪曾祺的《受戒》

  附錄﹕

  我讀《時間簡史》

  貨真價實的古典主義──讀哈代《德伯家的苔絲》後記

  [文摘]

  《小說課》後記 

  這本書裡的大部分篇章都是2015年《鍾山》上的專欄﹐這是我的第一個專欄。我懼怕專欄﹐那種倒計時的日子我一天也不想過。2014年的年底﹐我之所以答應《鍾山》的主編賈夢瑋﹐那是因為2013年我去了南京大學了。我有了一些講稿﹐手裡有糧﹐心裡就不慌。

  我要感謝南大﹐南京大學沒有逼著我上課﹐祗要求我每學期開些講座。講座不是課堂﹐更不是課程﹐準備起來要容易得多。我的重點是文本分析﹐假設的對象卻是渴望寫作的年輕人。這個假設是什麼意思呢﹖其實就是分析的方法。分析有多種式樣﹐有美學的分析﹐有史學的分析﹐我所採取的是實踐的分析﹐換句話說﹐我就是想告訴年輕人﹐人家是怎麼做的﹐人家是如何把“事件”或“人物”提昇到“好小說”那個高度的。老實說﹐我做實踐分析相對來說要順手一些﹐畢竟寫了那麼多年了﹐有些東西是感同身受的

  作品是作家寫的﹐一個人要成為一個作家﹐從“構成”這個角度來說到底需要哪些要素﹐這個也沒有固定的說法。“國際上”通行的說法是﹐性格﹑智商﹑直覺和邏輯。說到這裡我的話其實也就說明白了﹐我在講解小說的時候﹐大部分時候圍繞的就是作家四要素。它是不是合適﹖我不知道。我所知道的是﹐它也許比“時代背景”求求“段落大意”--“中心思想”更接近小說。是的﹐我渴望年輕人更接近一些。拿著望遠鏡去閱讀小說﹐我們很可能什麼都看不見。

  突然想起了一句話﹐“一千個讀者就有一千個哈姆雷特”。這句話好。“一千個”讀者不可能祗有“一個”哈姆雷特。文學從不專制﹐它自由﹐開放﹐充滿了彈性。但是我也想強調﹐“億萬個”讀者同樣不可能有“億萬個”哈姆雷特。文學有它的標準和要求。我渴望我的這本書可以抵達文學的千分之一。

  附帶著回答兩個問題﹕一﹐有人問﹐你的講稿為什麼只談短篇小說而很少涉及中長篇呢﹖這是由講座的特性決定了的。一次講座祗有兩個小時﹐時間很短﹐我以為分析一篇短篇小說是合適的。二﹐也有人問﹐你怎麼就那麼羅唆﹖人家的小說祗有一千多字﹐你怎麼能一口氣說上一萬多字的呢﹖這也是由講座的特性決定了的﹐一次講座有兩個小時﹐時間很長﹐我總不能說“這篇小說好﹐非常好”﹐然後就走人。

  2016年7月17號 南京龍江 主題詞 畢飛宇﹐小說 試讀章節(2000字以內)在我看來﹐小說想寫什麼其實是不著數的﹐對一個作家來說﹐關鍵是怎麼寫。作為一個偉大的小說家﹐蒲松齡在極其有限的1700個字裡鑄就了《紅樓夢》一般的史詩品格。讀《促織》﹐猶如看蒼山綿延﹐猶如聽波濤洶湧。這是一句套話﹐說的人多了。我們今天要解決的問題是﹐蒼山是如何綿延的﹐波濤是如何洶湧的。

  ──《看蒼山綿延﹐聽波濤洶湧──讀蒲松齡〈促織〉》

  施耐庵的小說很實﹐他依仗的是邏輯。但是﹐我們一定要知道﹐小說比邏輯要廣闊得多﹐小說可以是邏輯的﹐可以是不邏輯的﹐甚至於﹐可以是反邏輯的。曹雪芹就是這樣﹐在許多地方﹐《紅樓夢》就非常反邏輯。因為反邏輯﹐曹雪芹的描寫往往很虛。有時候﹐你從具體的描寫對象上反而看不到作者想表達的真實內容﹐你要從“飛白”──也就是沒有寫到的地方去看。所謂“真事隱去﹑假語存焉”就是這個道理。好﹐我們還是來談“走”路﹐看看曹雪芹老先生在描寫“走”的時候是如何反邏輯的。

  ──《“走”與“走”──小說內部的邏輯與反邏輯》

  我真正想說的是另一件事﹐一個真實的小故事。就在前幾天﹐一位朋友看了我在《鍾山》上的專欄﹐特地給我打來了一個電話。他問了我這樣一個問題﹕你把別人的小說分析得那麼仔細﹐雖然聽上去蠻有道理﹐但是﹐你怎麼知道作者是怎麼想的﹖你確定作者這樣寫就一定是這樣想的麼﹖

  我不確定。作者是怎麼想的和我又有什麼關係呢﹖我不關心作者﹐我祗是閱讀文本。

  為了證明我的觀點﹐我補充說﹐──我也是寫小說的﹐每年都有許多論文在研究我的作品﹐如果那些論文祗是證明“畢飛宇這麼寫是因為畢飛宇確實就是這麼想的”﹐那麼﹐文學研究這件事就該移交到刑警大隊﹐警察可以通過審訊作者來替代文學批評。常識是﹐沒有一個警察會這麼干﹔沒有一個作家會在文學審訊的記錄上簽字。

  小說是公器。閱讀小說和研究小說從來就不是為了印證作者﹐相反﹐好作品的價值在激勵想象﹐在激勵認知。僅僅從這個意義上說﹐傑出的文本是大於作家的。讀者的閱讀超越了作家﹐是讀者的福﹐更是作者的福。祗有少數的讀者和更加少數的作者可以享受這樣的福。

  所以﹐關於《項鏈》﹐我依然有話要說。我所說的這些莫泊桑也許想過﹐也許從來就沒有想過。

  ──《兩條項鏈──小說內部的制衡和反制衡》

[責任編輯:王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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