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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知名作家﹐頂級古典語言學學者﹐讀的第一本詩集被父親暴跳如雷地撕成兩截

2018-08-10 10:17 來源﹕北國網 
2018-08-10 10:17:29來源﹕北國網作者﹕責任編輯﹕王春曉

  去年年初﹐“中國詩詞大會”火了﹐00後的復旦附中學生武亦姝﹐在央視《中國詩詞大會》第二季總決賽中﹐憑藉強大的實力和淡定的氣魄﹐成功奪冠。很多人為她的才情所折服﹐稱其“滿足了人們對古代才女的所有幻想”。

  今年7月﹐央視節目《朗讀者》第二季繼續熱播。這檔由著名主持人董卿主持的朗讀節目從去年10月第一季一開播﹐幾乎是一夜間﹐國內掀起一股朗讀熱。很多中小學課堂的朗讀熱情也在持續昇溫。

  另一方面﹐我們也看到﹐傳統文化越來越受重視。教育部統一編寫了新的語文教材﹐即將投入使用﹐古詩詞比例大幅增加﹐讀詩誦詞將被進一步納入考試範圍﹐無論是高考﹑中考﹑小升初考試中﹐涉及詩詞的考題比例越來越大。

  剛剛結束的江蘇書展上﹐統編本教材主編﹑北京大學語文教學教育研究所所長溫儒敏說﹐中小學校在開展古詩文教學時﹐應該少一些朗讀﹐多一些吟誦。

  吟誦與朗讀不同﹐朗讀是把文字作品轉化為有聲語言的創作活動﹐強調結合各種語言手段來完善地表達作品思想感情﹐帶有明顯的表演性質﹐是展現給別人看的。而吟誦是依字行腔﹐有節奏地誦讀詩文﹐偏重的是情通古人﹐反復琢磨作者的原意﹐體會詩文的涵義﹐它更多是向內的﹐過程中能夠增強學生對文本的主觀感受﹐在吟誦過程中﹐將古詩文的韻味讀出來﹐旨在通過感動自己﹐增加對詩文的感覺﹐而不是想盡辦法感動別人。

  溫儒敏認為﹐現在的語文閱讀﹐應該讓學生“靜”下來﹐自主閱讀﹐自由感受﹐領略漢語語言之美﹐培養對精煉﹑多義語言風格的感性理解﹐打好漢語學習基礎。

  顯然﹐這也是部編本語文教材的編寫初衷。

  如果你喜歡古詩詞﹐喜歡歷史小說﹐那麼你一定對史傑鵬這個名字不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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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暢銷書作家

  國內古文字學專業頂級學者

  他是知名網紅“梁惠王”

  他是成功的作家﹐他的小說屢屢進入暢銷榜﹐歷史小說《亭長小武》暢銷數十萬冊﹕

  “茅盾文學獎”獲得者﹑作家柳建偉評價說﹕

  《亭長小武》讓人知道歷史小說可以這樣寫﹐將會開啟一個中國長篇歷史小說的新時代。原來中國的歷史並不像正史或者野史記載的樣子﹐要遠比那個豐富﹑有意思。其價值是以前寫帝王將相的歷史小說所不個備的。

  文學評論家賀紹俊這樣評論道﹕

  史傑鵬沿著歷史的毛細血管﹐一路進入到歷史的主動脈﹐從一片片漢簡﹑一條條典章進入到漢代。如果他憑依著漢簡中繁細的律令繼續釀制故事的話﹐那麼他完全可以創造一個法律演義小說的系列。

  羅輯思維創始人羅振宇則說﹕

  史傑鵬是個怪才﹐一邊在大學裡鑽研古文字訓詁學﹐一邊在小說裡快意恩仇。他的故事骨架全靠虛構﹐但皮肉毛髮又分明有文物史料佐證。

  他是古典文獻學家﹐他先後師承著名古文字學家李家浩﹑著名語言學家王寧﹐在北京大學﹑北京師範大學專攻古文字學﹑先秦兩漢文獻學。他的第一門線上課程《從<詩經>到姜白石──梁惠王古詩詞二十講》超過10000人學習﹐根據課程講義出版的圖書《悠悠我心》﹐上線3個月﹐就加印了5次。

  《中國詩詞大會》評委﹑著名隋唐史學者﹑百家講壇主講人蒙曼老師評價說﹕

  史傑鵬老師在先秦兩漢部分確實是功底深厚﹐我覺得跟史老師相比我有兩大劣勢﹐第一是非專業出身﹐我看什麼都業餘。我是愛好出身﹐但是有一個普通人喜歡詩的心。普通人喜歡詩是很好的事情﹐但是提昇過程中會遇到很多困難﹐尤其是先秦兩漢詩歌的部分﹐從歷史理解也好﹐或者是從個人淺薄的愛好理解也好﹐都會遇到史老師說的小學部分﹑訓詁部分﹐他的專業給這本書注入了含金量和厚重的東西。

  著名自媒體人六神磊磊評價說﹕

  我聽史老師講古詩詞﹕第一個是怦然心動﹐我發現史老師選的詩都是經典的﹑大家耳熟能詳的﹑有流傳價值的。第二個是他的角度特別史傑鵬﹐給我們帶來不一樣的感受。李白的《月下獨酌》﹐我可能最喜歡“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亂”。而史老師最喜歡的是哪句?“永結無情游”。他覺得這是詩眼。他說既然無情又何必永結相游﹐這兩句說的是作者本人的影子和月亮﹐但是未嘗不可理解成對人的態度。智商特別高的人看周圍大多數人都是傻子﹐不想搭理﹐不想跟傻子玩﹐陶淵明是這樣﹐李白也是這樣﹐貌似無情﹐實際上是因為無處可以用情。這是史傑鵬的視角。

  為什麼大家都喜歡詩歌?他的解讀是﹐大概因為我們偶爾也有腦子靈光的時候﹐有時候頭腦中會剎時閃過這樣的念頭﹐但像閃電一樣倏忽而逝﹐我們潛意識中覺得不同尋常﹐但無法用文字捕捉。看到別人寫出來會恍若舊識﹐所以我們看偉大的作品會有如逢故人的感覺。這個解讀深得我心。我一直沒想明白的事被他解讀出來了。

  那麼﹐對於一輪又一輪的古詩詞熱﹐梁惠王史傑鵬是怎麼看的呢?

  他認為詩詞背得越多﹐古典詩詞的語感就越好﹐如果想寫詩詞﹐就會比常人有無與倫比的優勢。

  他相信﹐在當今高等院校﹐包括名牌大學的古代文學教授﹐像武亦姝這樣﹐能背誦這麼多詩詞的﹐有可能已經找不到一個。能把詩詞寫得像那麼回事的﹐更是很少。其中原因﹐就是背誦不夠多﹐語感不好。

  所以﹐背誦詩詞這種事﹐除非導致學習極端偏科﹐否則從任何一個角度來說﹐都是有利無弊的。能掌握更典雅的漢語有什麼不好?掌握了漢語的學習﹐有了語感﹐你就掌握了閱讀的技巧﹐寫作的基因。

  然而﹐這樣一位大學者﹐他與古詩詞結緣很晚﹐他的童年走了不少“彎路”。

  史傑鵬小時候買的第一批詩詞寶貝──花城出版社的“巾箱本”《宋詞》﹐上海古籍的綠皮普及本《詩經選》《楚辭選》《唐宋詞一百首》﹐赭皮普及本《讀詞常識》《讀曲常識》﹐被父親看到後﹐父親暴跳如雷﹐沿書脊全部撕成兩截﹐上面還書下了怒氣衝天的評語﹕“看淫詞艷曲﹐浪費青春﹐浪費生命﹐可恥可悲!!!”三個重重的感嘆號﹐觸目驚心。

  年幼的史傑鵬沒有任何能力和父親對抗﹐祗能含著熱淚把那幾本凌亂的精神財富偷偷撿起來﹐用膠水粘上﹐重新收藏。

  就是這樣一位童年“淒慘”的愛詩之人﹐卻在興趣的引導之下﹐一步一步成了國內古文字﹑古典文學學領域的年輕一代頂級學者。

  他是怎麼學古詩詞的呢?又是如何成為一個頂級專家的?

  “像我這樣蓬門小戶出身的人﹐有詩讀的機會實在太少﹐家裡除了課本﹐哪裡還能找到帶字的東西?否則我會風卷殘雲一樣吞下去。所以﹐燦爛的童年時代﹐我沒有記誦到幾首詩。

  上初中了﹐有一天是歷史課﹐老師講到李清照﹑辛棄疾﹐說他們是偉大的詞人。我想﹐詞人是種什麼東西﹐讀了幾首詞之後﹐很不喜歡﹐猜測他們大概是沒有本事把句子寫得整齊的一類。我那時覺得﹐句子能寫得整齊才叫本事。詞人的文化修養肯定要低一些﹐遣詞造句的本事也要低一些﹐句子才會寫得那麼參差。”

  直到後來﹐他看到這樣的詞﹕

  花褪殘紅青杏小。燕子飛時﹐綠水人家繞。枝上柳綿吹又少﹐天涯何處無芳草!

  牆裡鞦千牆外道。牆外行人﹐牆裡佳人笑。笑漸不聞聲漸悄﹐多情卻被無情惱。

  六曲闌干偎碧樹。楊柳風輕﹐展盡黃金縷。 誰把鈿箏移玉柱﹐穿帘海燕雙飛去。

  滿眼遊絲兼落絮。紅杏開時﹐一霎清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