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世界角落與這些藝術大師﹐誰成就了誰﹖

2017-04-20 10:01 來源﹕文匯報 
2017-04-20 10:01:55來源﹕文匯報作者﹕責任編輯﹕張曉榮

  米勒選擇了巴比松﹐莫奈選擇了吉維尼﹐梵高選擇了阿爾勒﹐高更選擇了塔希提島﹐馬蒂斯選擇了丹吉爾﹐達利選擇了利加特港……故鄉不能選擇﹐棲居地卻是可以選擇的。在你所意想不到的世界角落﹐藝術大師曾駐足停留﹐少則一年半載﹐多則數十年﹑大半生。

  這些世界角落與這些藝術大師﹐誰成就了誰?生活在別處﹐不少藝術大師找到了靈感的爆發之地﹐藝術的盛放之地﹐甚至是精神的原鄉。而因為藝術大師烙下的印記﹐很多原本寂寂無名的地方如今聞名遐邇﹐吸引著眾多藝術愛好者前來“朝聖”。

高更在塔希提島留下的畫作至今還在以肆無忌憚的色彩﹑野性神秘的氣息刺痛著人們的眼睛﹐其中就包括這幅《大溪地之山》

  高更在塔希提島留下的畫作至今還在以肆無忌憚的色彩﹑野性神秘的氣息刺痛著人們的眼睛﹐其中就包括這幅《大溪地之山》

  高更在塔希提島﹕自由地去愛﹐去歌唱﹐找到飽滿的生命哲學

  1891年春天﹐43歲的高更從馬賽出發﹐獨自一人到南太平洋上的蠻荒之地塔希提島(又名大溪地)去。這是一場事先張揚的遠行﹐高更出售了30件作品籌集路費﹐象徵派詩人馬拉美在巴黎伏爾泰咖啡館主持宴席為他餞行。在南太平洋島嶼﹐高更一待就是十多年﹐直至生命盡頭。這裡的異域風情與土著女子﹐讓他找回繪畫的激情和衝動﹐留下繪畫生涯最燦爛的一筆。時至今日﹐這些畫作還在以肆無忌憚的色彩﹑野性神秘的氣息刺痛著人們的眼睛。

  曾經的高更﹐是巴黎的一名證券經紀人﹐穩定安逸﹐收入頗豐。35歲那年﹐他卻不靠譜地選擇成為前途未卜的全職畫家。有生之年﹐高更算不上十分成功的畫家。儘管他混在印象派的隊伍裡﹐參加過4次印象派畫展﹐但身份始終邊緣───莫奈不願與這位“信手涂抹的傢伙”握手﹐藝術評論家稱他祗是跟在畢沙羅後面的業餘畫家。

  赴塔希提島以前﹐高更就曾脫離印象派﹐在法國境內的布列塔尼﹑阿爾勒等地開始漂泊的繪畫生涯了。最終誘發他流浪到天涯海角的導火索﹐可能就是梵高﹐是與梵高的交往加劇了高更對現實的恐懼和對與世無爭世界的嚮往。在阿爾勒﹐高更與梵高共同度過驚心動魄的62天﹑釀成轟轟烈烈的“割耳事件”以後﹐分道揚鑣。梵高走向他愈加瘋魔的純粹世界﹐高更則開始了在塔希提島的自我放逐。臨行前他曾表明心跡﹕讓其他人去擁有榮譽吧!我只追求安靜平安﹐法國的高更從此逝去﹐你們再也見不到他了……我終於獲得了自由﹐不需要再為金錢而奔波憂慮了﹐我將能夠自由地去愛﹐去歌唱﹐去死亡了!

  初踏塔希提島﹐強烈的陽光﹑濃密的森林﹑頭戴花環有著小麥色皮膚的女人們﹑原始與未開發的純真都令高更沉醉。在這裡﹐他建了一間原始竹屋作為自己的工作室﹐按照當地習俗娶了土著少女特哈瑪娜為妻﹐勞作﹑畫畫﹑書寫……這是他的流金歲月。在他于塔希提島留下的散記中﹐他曾寫過這樣一段話﹕我離開是為了尋找平靜﹐擺脫文明的影響。我只想創造簡單﹐非常簡單的藝術。為了達到這個目的﹐我必須回歸到未受污染的大自然中﹐祗看野蠻的事物﹐像他們一樣過日子﹐像小孩一樣傳達我心靈的感受﹐使用唯一正確而真實的原始的表達方式。

  1893年﹐高更也曾短暫地返回法國。他帶著于塔希提島創作的數十件作品到巴黎一家畫廊辦展賣畫﹐想要賺點生活費。結果卻是每天站在畫展現場﹐聽著參觀者發出的嘲笑。莫奈﹑雷諾阿﹑畢沙羅等人甚至認為這些畫糟糕透了﹐太粗野﹐太原始﹐而這恰恰是高更追求的。大失所望的高更﹐看清自己是巴黎生活的局外人﹐一年半以後重新踏上去塔希提島的路途。這一離去﹐真的成了與文明世界的永別。高更再也沒有再次踏上歐洲大陸。

  在塔希提島﹐高更主要留下了鮮明的兩類作品。一類著意于表現當地婦女閑適樸實的生活﹐粗野卻健康的美﹐極富異域風情﹐另一類用土著人的形象標示基督降生﹑天使﹑亞當與夏娃等﹐充滿神秘主義的情緒與意象。在這裡﹐高更找到了內斂而飽滿的另一種生命美學。

  生命的最後幾年﹐高更其實在以發狂的創作與殘酷的命運搏鬥。盛放的藝術背後﹐有著人們難以想象的窮困潦倒﹑心力交瘁﹑疾病纏身﹐甚至精神的幾近崩潰﹐他曾懷疑一切事物﹐且一度服下砒霜。高更在南太平洋島嶼完成的一生中總結性的作品───長約4米半的《我們從哪裡來?我們是誰?我們往哪裡去?》﹐就來自他有生以來遭遇的最嚴重的精神危機───聽聞最心愛的女兒阿麗娜死於肺炎。

  今日此地﹕如今的塔希提島是聞名遐邇的旅遊勝地。島上高更曾經住過的“歡愉小屋”﹐成了高更博物館﹐讓高更的一生在那些畫與故事裡得到復活。

阿爾勒的田野風光被梵高用畫筆定格在《阿爾勒的鳶尾花》

  阿爾勒的田野風光被梵高用畫筆定格在《阿爾勒的鳶尾花》

  梵高在阿爾勒﹕追尋太陽的足跡﹐將調色板上的亮度不斷上調

  在法國南部普羅旺斯的阿爾勒鎮﹐梵高度過了一年又3個月。梵高藝術創作生涯最璀璨的火花﹐卻正綻放在這段不算太長的時間裡﹐留下200多幅畫作﹐包括《向日葵》《自畫像》《播種者》《阿爾勒的舞廳》《夜間咖啡館》等名作。

  1887年秋天﹐出於對巴黎社交生活的厭倦﹐梵高決定離開。他認為自己不是城市畫家﹐他的天地在田野與荒地。梵高想要尋找的﹐是一個有著熾烈太陽的地方﹐一個能將其調色板上亮度不斷往上調的地方。他心裡有團熊熊燃燒的烈火﹐隨時竄出來呼應太陽的升騰。有人建議他去阿爾勒﹐說那裡的景色與非洲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陽光充足﹐乾燥少雨﹐是畫家們的天堂﹐但迄今為止還沒有能經得住阿爾勒太陽炙烤的畫家。

  梵高是1888年2月到達阿爾勒的。這裡的陽光果然猛烈﹑刺目﹐似乎將一切照透﹐映出了萬物的本質───一種通透的﹑燦爛的﹑蓬勃的生命本質。這給了他空前的喜悅與無限的靈感﹐梵高的創作進入“瘋狂”。繁花盛開的果樹﹑開滿黃紫相間小花的田野﹑繁星閃耀的夜空﹑成熟的麥田等等﹐四季更迭的種種景致都令他感嘆“根本無法抗拒繼續創作的誘惑”。漸漸地﹐他找到了一種既屬於陽光也屬於他自己的顏色───奪目的黃色。

  在阿爾勒租住的“黃房子”﹐成了梵高內心的棲息地。這是位於拉馬丁廣場2號一座建築物中的房間﹐因為樓房外壁被涂成黃色而得名。梵高以前所未有的熱情裝點著自己這個新家﹐並夢想著將它變為藝術家的樂園。他在給弟弟提奧的信中反復提到自己的房間以及“畫家之家”的藍圖﹕“我想讓它真正成為‘一間藝術家之屋’───沒有什麼昂貴的東西﹐但是從椅子到圖畫﹐每一樣東西都有特色”“至於床﹐我已經買了鄉間常用的床﹐不是鐵床﹐而是大的雙人床。它的外表給人堅固﹑耐久且恬靜的印象”“房子給我帶來了安逸感﹐從現在起﹐我感到我正在為未來工作”……

  梵高以“光之屋”來稱呼“黃房子”───黃色象徵著愛的最高閃光。他似乎把對於塵世的愛都留在了“黃房子”﹐還曾興致勃勃地游說同為藝術家的友人高更來此與他為伴。梵高現存的畫作中﹐至少有5幅在描繪這個房間﹐就像他自己的描述﹐“顏色在這裡代表一切﹕牆壁是淡紫羅蘭色﹐地板是紅瓷磚。木質的床和椅子﹐就像新鮮的黃油;床單和枕頭擁有檸檬般的淡綠色……這些物件帶來的﹐也是一場休憩﹑或說是夢。”

  阿爾勒的一家醫院﹐梵高也住過好一陣子。在與高更鬧掰﹐割下自己的左耳之後﹐梵高被送到了這裡。住院期間﹐他畫下了醫院的病房與庭院﹐畫面和線條越來越扭曲。

  今日此地﹕弗洛姆廣場上梵高畫作《夜間咖啡館》中的那個黃色咖啡館﹐如今已經重建並改名為梵高咖啡館。梵高割掉自己耳朵之後逃避療養生活的那家醫院﹐如今闢為梵高藝術中心﹐花園的花卉格局維持著梵高畫中的模樣。

  達利在利加特港﹕畫中的夢境﹑筆下的扭曲﹐原來都有跡可循

  西班牙的小漁村利加特港距離達利的故鄉菲格列斯﹐並不算遠﹐它們幾乎只隔了一座聖皮埃山。利加特港的波譎雲詭﹑怪石嶙峋﹐卻與菲格列斯稍顯平淡的景觀迥然相異。在利加特港南面一座傍海的古怪屋子裡﹐達利度過了他一生中大部分時間﹐與他一生的摯愛加拉。他大概也不曾想到﹐日後正是這裡的風景激發了自己最為奔放的想像力───原來達利畫中的夢境﹑筆下的扭曲﹐都有跡可循。

  達利與加拉是私奔到利加特港的。加拉比達利大9歲﹐初初與達利見面時﹐她還是一位法國詩人的妻子。達利的父親當然怒了﹐寫信通知將他逐出家庭﹐這意味著達利再也不能從家裡獲得經濟上的支持。達利買下利加特港某個小海灣裡的一間逼仄且破舊的木板屋﹐與加拉一起設計了房子裡的每一個細節﹐並找來木工將他們的想法付諸實現。面朝大海﹐春暖花開﹐日子有世外桃源般的浪漫﹐現實也提醒著他們﹐這裡是世上不毛之地中的一塊﹐用達利自己的話說﹐“早晨是充滿朝氣的陽光﹐傍晚卻是令人心酸的悲哀之感”。

  除了西班牙內戰期間曾移居海外﹐從1930年直至1982年加拉去世﹐達利每年都要在利加特港的小屋住上很長一段時間。達利曾在自傳中寫道﹕“我瞭解它的各個角落和隱蔽之所。我記得它的小灣﹐它的涯角﹐它的峭壁的形狀﹐我在這兒留下了我整個感情和愛情生活的印跡。”

  事實上﹐達利在利加特港留下的還有很多名作。他不少畫中的夢境﹑筆下的扭曲﹐原來有跡可循﹐那正是利加特港特有的風景。利加特港有個叫做十字架海角的地方﹐在風和海的侵蝕下﹐海邊的天然岩石不僅陡峭﹐還被雕刻成獅子﹑駱駝﹑鷹等千奇百怪的形狀﹐這道頗有辨識度的海岸風景線激發了達利最不羈的藝術想像力。達利的名作《永恆的記憶》中﹐遠景的峭壁就來自利加特港。而在他名為《利加特港的聖母》的作品中﹐加拉的形象也置身於利加特港的風景中。

  今日此地﹕昔日達利與加拉隱藏在山谷中的秘密愛巢﹐如今改造成了達利故居博物館。這裡保持了達利和加拉居住時原有的陳設﹐各種裝飾品與傢具奇特怪異地組合擺放﹐房子的結構彎彎曲曲﹐如同繞不出的迷宮﹐一切充滿超現實主義的奇幻色彩﹐仿佛將藝術大師的奇思妙想化為現實。

莫奈的吉維尼不是隻在人們熟悉的“睡蓮”系列﹑“日本橋”系列﹑“紫藤花”系列中﹐還有這幅《春天的吉維尼》呈現的明媚春光

  莫奈的吉維尼不是隻在人們熟悉的“睡蓮”系列﹑“日本橋”系列﹑“紫藤花”系列中﹐還有這幅《春天的吉維尼》呈現的明媚春光

  莫奈在吉維尼﹕養花侍草造園﹐對光線的研究達到極緻

  距離巴黎僅有70公里的小鎮吉維尼﹐位於愛蒂河與塞納河匯流處﹐有著明媚的風光。莫奈在這裡安享晚年。

  1883年4月的一天﹐莫奈乘坐從維爾儂到加斯尼的小火車﹐途經山花爛漫的吉維尼﹐就像“一見鍾情”的少年﹐欣喜若狂。他衝動地租下一幢房屋﹐將全家搬遷於此﹐一住竟是40多年﹐直至去世。

  莫奈一生中最滿意的作品不是他的畫﹐而是依照自己的審美在吉維尼一手造起的新家───吉維尼花園。在這裡﹐他過著養花侍草的“花痴”生活﹐依照花木自身的生長形態來設計花園﹐也格外重視色彩的協調性﹐園子裡高低錯落﹑不同色調的植物搖曳出自然的視覺動感。他甚至考慮花的生長期﹐以便花園一年四季有花可賞﹐時時充滿生機。挖坑引水﹐種樹修橋﹐莫奈還將早年最重要的兩個主題水和花卉集合在一起﹐建造了一個絕妙的水上花園。這裡靜謐﹑悠遠﹐湖裡種滿了睡蓮﹐岸邊則是垂柳和竹林﹐綠色小橋跨于如鏡的池水之上﹐天光水影構成心目中最理想的印象。

  旖旎的吉維尼花園﹐成就了莫奈創作上的黃金時期。當時﹐莫奈對光線的研究達到了極緻﹐日後為他贏得最多盛名的“睡蓮”系列﹑“日本橋”系列﹑“紫藤花”系列都誕生在這裡﹐在不同季節﹑天氣﹑光照之下﹐塑造同一個場景的不同形象﹐捕捉一剎那光線的變化。

  今日此地﹕如今的吉維尼因莫奈的花園而聞名﹐昔日的莫奈故居成了一座博物館﹐保持著藝術大師畫中的樣子﹐每年吸引眾多藝術愛好者前來觀光。

馬蒂斯在摩洛哥丹吉爾法國大酒店畫下名作《窗口望去的風景》

  馬蒂斯在摩洛哥丹吉爾法國大酒店畫下名作《窗口望去的風景》

  馬蒂斯在丹吉爾﹕畫風突變﹐別樣的才思被異國文化激發出來

  1912至1913年﹐馬蒂斯兩次前往北非的摩洛哥﹐總共停留了7個月﹐其中在摩洛哥北部古城﹑海港丹吉爾留下最多的足跡。1910年冬赴西班牙伊斯蘭文化區時所受的吸引﹐促使馬蒂斯決意到更遠一些的摩洛哥深入探索異域風情﹐以期異國文化激發出自己別樣的才思。

  摩洛哥之行對馬蒂斯的創作的確產生了深遠的影響﹐他創作出24幅畫作和不少圖紙﹐在畫布上盡情揮灑著對混雜辛辣陽光﹑咸澀海風的異國風情的熱愛。

  在摩洛哥﹐馬蒂斯的畫風發生了突變。他開始把純黑作為一種光的色彩來使用﹐而非黑暗的色彩﹐用色變得極其大膽。這是他捕捉重塑摩洛哥陽光的方法。受到摩洛哥文化的影響﹐馬蒂斯也熱衷起結構﹑線條和紋樣。有人說﹐摩洛哥留給馬蒂斯的﹐不僅僅是一個彩色的國度和激動人心的風景﹐同時也是他精神性的體現。

  到達摩洛哥﹐馬蒂斯才意識到找到一個女性模特是一件多麼困難的事───伊斯蘭婦女都是披戴面紗的。終於﹐一位名叫索拉的妓女願意充當他的模特。儘管索拉願意裸露自己的身體﹐馬蒂斯卻選擇讓她身著保守的服飾﹐用審慎的姿勢端坐在畫布前。除去對性主題的依賴﹐馬蒂斯被認為邁出從自身早期現代主義中突破的一大步。

  這一時期馬蒂斯的風景畫也呈現出超脫世俗的寧靜。《窗口望去的風景》中﹐窗檯上擺放著兩盆植物﹐窗外蜿蜒伸向遠方的小路﹐稀疏的行人﹐隱在茂密樹林的房子﹐無不讓人嗅到空氣中的寧靜氣息。在《摩洛哥的咖啡館》﹐幾個穿著民族服飾的畫中人﹐或坐﹐或躺﹐或憑欄﹐或望著魚缸中的金魚﹐這似乎反映出馬蒂斯心中的理想───創造一個愉悅﹑和諧﹑優雅的世界。

  今日此地﹕馬蒂斯當年在摩洛哥丹吉爾法國大酒店畫下名作《窗口望去的風景》的那個房間﹐如今成了迷你馬蒂斯博物館﹐房間裡處處掛有馬蒂斯的畫作。從那間畫室往外看去﹐就是他畫筆下的異國情調。

  米勒在巴比松﹕在裊裊昇起的炊煙中﹐收穫藝術創作的碩果

  米勒1849年來到巴比松﹐一個巴黎南郊約50公里處的森林村落。本想小住幾周﹐結果舉家遷來﹐一住就是27年﹐直至自己生命終了。

  此前12年﹐米勒在巴黎過著“水土不服”的日子﹕窮困潦倒﹐常常被譏諷為“鄉巴佬”﹐為了生計﹐不得不畫一些迎合市場自己卻毫不喜愛的題材﹐也曾因罹患熱病一度瀕臨死亡。一天﹐他偶然聽見一位路人正指著櫥窗前自己的一幅畫作對身旁的朋友道﹕“這就是那個除了畫裸體﹐別的什麼也不會畫的米勒。”這話猶如當頭棒喝﹐米勒決意改變。

  而巴比松像是米勒重生的起點。質樸的田園風光與日常的生活情趣﹐才是屬於他的精神原鄉。在這裡﹐米勒過上真正屬於自己的農夫生活﹐享受到一種真正的樂趣。對於這段生活﹐米勒曾經這樣自述﹕“我不知道聖母院與市政府辦慶祝大典是何等盛大﹐但我喜歡簡單隆重﹑不甚鋪張的生活。對於一個趕回家的疲倦農夫來說﹐看到自己家屋頂上的煙囪在晚霞中裊裊昇起的炊煙﹐還有在偶然的某個傍晚看到的落日餘暉和雲端閃爍的星光﹐在草原上晃動的人影﹐聽到馬車的轆轆聲﹐流動商販的音樂與大家所寵愛的許多事物﹐是多麼幸福啊……”

  巴比松更是讓米勒迎來藝術創作上的春天。《播種者》就是他落腳巴比松之後創作出來的第一幅激動人心的作品﹐祗見蒼涼的麥田裡﹐播種者闊步揮臂﹐撒播著希望的種子。之後的《拾穗者》《晚鐘》《牧羊女》等作品也都因表現人與土地﹑與生存的息息相關﹐獲得一種穿越時空的永恆性。

  今日此地﹕巴比松的很多房子如今成為了畫廊﹐展覽著當今流行的各種風格流派的繪畫。很多房子的外面都刻有石碑﹐標注某位著名畫家曾經住在這裡﹐其中米勒故居保留得最為完整。

[責任編輯:張曉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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