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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夫卡究竟是怎樣的人

2018-07-03 10:40 來源﹕文匯報 
2018-07-03 10:40:54來源﹕文匯報作者﹕責任編輯﹕秦超

  作者﹕黃雪媛

  今年7月3日是卡夫卡誕辰135周年﹐圍繞這張二十世紀最著名的 “文學標籤”的紀念文字估計會重新熱鬧一番。而我們紀念一個作家的目的﹐是為了能最終回歸他的作品中去。

  很少有一個小說家像卡夫卡一樣﹐在塑造作品的同時也塑造出自己的“神話”。卡夫卡的後世 “公眾形象”建立在他具有強烈自我投射傾向的作品以及成篇纍牘的日記和書信之上﹐再輔之以讀者的一知半解﹐以訛傳訛。他的形象和個性被賦予了諸如此類的標籤﹕偏執﹑脆弱﹑憂鬱﹑妄想﹐強迫症和破壞欲交織的藝術家人格﹔被父權壓制的 “永遠的兒子”﹔弱不禁風的肺癆患者﹔把文學作為一生志業﹐鍾情于禁閉式寫作的離群索居者……

  倘若我們要真正進入卡夫卡的藝術世界﹐是不該也無法把他本人的真實生活拋諸腦後的。牛津大學的德語教授和卡夫卡研究專家裡奇‧羅伯森(Ritchie Robertson)在他那本著名的牛津通識讀本《卡夫卡是誰》中寫道﹕“拜倫的讀者把拜倫想象成他筆下主人公恰爾德‧哈羅德和曼弗雷德那樣幻想破滅而憂悶的人。把卡夫卡和他小說中的主人公分開也一樣難。”

  當然﹐我們不必非得像那些執著的考證學家一樣﹐在卡夫卡的小說裡尋找與他生平經歷一一呼應的蛛絲馬跡﹐並熱衷於挖掘作品中各種人名的雙關含義。但如果我們願意接近一個更為真實和立體的卡夫卡﹐除了閱讀卡夫卡書信﹑日記之外﹐也需要藉助專業的卡夫卡學者和嚴肅的傳記作家的幫助﹐他們之中具有代表性的人物除了卡夫卡的密友馬克斯‧布羅德﹐還有哈爾穆特‧賓德爾(Hartmut Binder)﹐以及近年來在卡夫卡傳記領域卓有成就的雷納‧斯塔赫 (Reiner Stach)和彼得‧安德烈‧阿爾特(Peter-Andrea Alt)。

  以往關於卡夫卡生平的資料中不乏事實性錯誤﹐這些誤解尤其在中文文獻中流傳。比如我們常常能看到類似這樣的語句﹕ “卡夫卡1883年出生於奧匈帝國統治下的布拉格﹐一生中幾乎沒有離開過故鄉。” 也許人們傾向于把卡夫卡想象成地窖中的孤獨穴烏形象(卡夫卡的名字在捷克語中的含義)﹐事實上﹐卡夫卡並不是一個遁世修行者﹐他的足跡到過歐洲許多國家。據一個卡夫卡研究小組統計﹐卡夫卡一生到過六十多個地方﹐有時是旅行﹐有時是度假和療養﹐有時則是短暫定居。這些地方既包括像柏林﹑維也納﹑德雷斯頓﹑蘇黎世﹑萊比錫﹑巴黎﹑米蘭﹑布達佩斯等大城市﹐也有許多名不見經傳的小城和鄉村。卡夫卡還是音樂會和歌舞會﹑飛行表演﹑賽馬會和賭場的熱心觀眾以及各大博物館和藝術展覽的常客。卡夫卡在1911年的日記中這樣敘述自己作為旅行者的感受﹕

  “人們承認陌生的城市是事實﹐居民們生活在那裡﹐並不滲入我們的生活方式﹐如同我們並不能滲入他們的生活方式。”

  正是憑著這種旅行者的距離感﹐卡夫卡有機會細細觀察布拉格之外的歐洲大都會的生活場景。德國傳記作家阿爾特在他的《卡夫卡傳》中專門闢出一章來呈現作為 “旅行者”的卡夫卡﹐他寫道﹕

  “旅行對於卡夫卡意味著可以觀察陌生的事物﹐可以不帶壓力地記下它們的特性﹐而並不犧牲匿名的保護作用……他用犀利筆鋒捕捉住見到的東西﹐以便將其整理歸檔作為日後寫作的素材。雖然在這樣的階段具體的寫作計劃擱置起來了﹐但是他至少通過間或寫一篇旅行日記保持寫作的連續性﹐沒有那種連續性他會感到不幸的。”

  如此﹐我們就能解釋卡夫卡小說中題材的豐富和細節的精確究竟從何而來﹐而不僅僅簡單地把這種寫作才能歸功於一種幻想天賦。卡夫卡本人所說的 “我頭腦中的廣闊無垠的天地”有相當一部分構建於他的旅行經驗。

[責任編輯:秦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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