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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經》與先秦的風雅精神

2018-08-10 10:30 來源﹕中國紀檢監察報 
2018-08-10 10:30:25來源﹕中國紀檢監察報作者﹕責任編輯﹕秦超

  作者﹕河北師範大學文學院 李浩

  按照聞一多先生的觀察﹐經由長期的積澱﹐約公元前1000年左右﹐世界文學開始突進並出現了令人欣喜的新變﹐幾個不同區域的古老民族幾乎同時歌唱起來且形諸文字。希伯來文明出現了《舊約》詩篇﹐希臘孕育了《伊利亞特》與《奧德賽》﹐印度衍生出《梨俱吠陀》﹐而中國則為人類文明貢獻了《詩經》。

  《詩經》﹐原名《詩》﹐又稱“詩三百”﹐是我國第一部詩歌總集﹐收錄自西周初年至春秋中葉五百多年間的305篇作品﹐廣泛反映了當時的政治﹑經濟﹑文化﹑軍事﹑地理﹑民俗狀況﹐是宗周禮樂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詩經》自成書之日起就備受重視。春秋末期的孔子教育學生“小子何莫學夫詩﹖詩﹐可以興﹐可以觀﹐可以群﹐可以怨。邇之事父﹐遠之事君﹔多識于鳥獸草木之名”﹐強調“誦《詩》三百﹐授之以政﹐不達﹐使於四方﹐不能專對﹐雖多﹐亦奚以為”﹐還特地告誡兒子孔鯉“不學《詩》﹐無以言”﹐都說明《詩經》在政治實踐﹑外交斡旋﹑學術傳承﹑移風易俗等方面具有重要作用。降及西漢﹐《詩經》被立為官學﹐此後一直作為儒家重要經典被國人廣泛傳誦﹐至今不衰。

《詩經》與先秦的風雅精神

  先秦是中國文化基本精神的濫觴與形塑期﹐《詩經》對此多有反映

  “一個時代有一個時代的文藝﹐一個時代有一個時代的精神。任何一個時代的經典文藝作品﹐都是那個時代社會生活和精神的寫照﹐都具有那個時代的烙印和特徵。”先秦是中國文化基本精神的濫觴與形塑期﹐《詩經》對此多有反映。要言之﹐約有以下三端﹕

  其一﹐砥礪奮進﹑自強不息的精神。這主要體現在《詩經‧大雅》的《生民》《公劉》《綿》《皇矣》《大明》等篇。古代中國是個農業大國﹐《生民》寫周部族始祖后稷“好耕農﹐相地之宜﹐宜谷者稼穡焉”﹐帝堯命他管理農業﹐后稷“茀厥豐草﹐種之黃茂。實方實苞﹐實種實褎。實發實秀﹐實堅實好”﹐“天下得其利”。《公劉》寫公劉繼續執行后稷“以農為本”的方針﹐“務耕種﹐行地宜”﹐使“行者有資﹐居者有畜積”﹐於是遠近百姓皆來歸附安居﹐周進一步興起。《皇矣》《大明》寫周太王﹑王季﹑周文王三代篳路藍縷﹑苦心經營﹐團結一切能夠團結的力量﹐與商紂會戰于朝歌郊外﹐“牧野洋洋﹐檀車煌煌﹐駟□彭彭。維師尚父﹐時維鷹揚。涼彼武王﹐肆伐大商﹐會朝清明”﹐終於推翻了殷商的殘暴統治。從《生民》到《大明》﹐呈現在世人面前的是一曲波瀾壯闊的民族崛起史詩﹐訴說著“周雖舊邦﹐其命維新”的開拓進取精神。這種剛健有為﹑自強不息的精神對後世影響深遠﹐而且愈是當國家民族身處困境之時﹐其光芒就愈發顯現﹐所謂“窮且益堅﹐不墜青雲之志”“莫道桑榆晚﹐為霞尚滿天”。

  其二﹐崇德貴民的人本思想。王國維談及殷﹑周之際中國政治﹑文化的變革時曾說﹕“殷﹑周間之大變革﹐自其表言之﹐不過一姓一家之興亡與都邑之移轉﹔自其裡言之﹐則舊制度廢而新制度興﹐舊文化廢而新文化興……殷﹑周之興亡﹐乃有德與無德之興亡﹔故克殷之後﹐尤兢兢以德治為務。”王氏所言甚是。周代統治者奪取天下後﹐並未被勝利沖昏頭腦﹐他們不僅直面政治﹑經濟的百廢待興﹐還試圖解決下述疑問﹕商紂王不是宣稱“我生不有命在天”麼﹐那為何新興的周能夠取代綿延數百年的殷商﹖又是什麼使得“昊天大降喪于殷”﹐轉而對周格外青睞的呢﹖經由一系列的嚴肅思考﹐周人得出了“天命靡常”“皇天無親﹐惟德是輔。民心無常﹐惟惠之懷”的邏輯推論。簡言之﹐天命是不斷變易的﹐它只會輔助有德的人﹔民心同樣沒有常主﹐祗是懷念仁愛之主。基於此﹐周人不斷告誡後代“惟命不于常”“無念爾祖﹐聿修厥德﹐永言配命﹐自求多福”﹐並構築了一整套統治者須“明德慎罰”“以德配天”“敬德保民”的理論﹐這成為中國傳統政治的重要古訓。

[責任編輯:秦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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