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人 天下事
正在閱讀﹕ 他們永遠是紅軍
首頁> 光明日報 > 正文

他們永遠是紅軍

來源﹕光明網-《光明日報》2019-08-01 03:30

調查問題加載中﹐請稍候。
若長時間無響應﹐請刷新本頁面

  【壯麗70年 奮鬥新時代──記者再走長征路】

  光明日報記者 劉華東 陳城 光明日報通訊員 梁鶴

  瀘定橋﹑大渡河﹑雪山﹑草地……這些名詞﹐定格了四川特有的長徵地標﹐鐫刻下中國革命一段艱難﹑悲壯的歷史印記。漫漫長征路﹐一路感動不已。7月25日以來﹐記者在四川一路追隨紅軍長征的腳步﹐聽到的很多關於這支軍隊的“花絮故事”﹐同樣感人至深。

他們永遠是紅軍

  夢筆山﹐是中央紅軍長征途中翻越的第二座大雪山。圖為7月26日﹐四川阿壩長征幹部學院的教師學員在夢筆山開展現場教學。光明日報記者 劉華東攝/光明圖片

  青山處處埋忠骨。長征沿途許多村鎮﹐都有埋骨于斯的紅軍墓﹐這些墓塚幾乎串聯起了紅軍長征的足跡。墓中人或有名或無名﹐他們都曾是紅軍。

  四川省紅原縣亞克夏山埡口附近﹐12具排列整齊的遺骨被發現時還保持著睡眠的姿勢﹐這12位無名戰士夜宿雪山時因缺氧凍餒犧牲。如今他們安葬在海拔超過4000米的亞克夏山﹐題有“工農紅軍烈士之墓”的墓碑高聳在松柏之間。四川省寶興縣﹐當地藏族群眾自發搜尋爬雪山時犧牲來不及安葬的紅軍遺體﹐抬下山來掩埋﹐並在墳前種了一棵松樹。當地群眾每逢清明﹑春節都會前來憑弔祭掃﹐並在松枝上掛上潔白的哈達。如今﹐這棵名為“紅軍傘”的盤龍松已亭亭如蓋。他們沒能跟隊伍走下去﹐但他們的犧牲鋪平了紅軍的下一步路。正如紅原縣日干喬濕地紅軍過草地紀念碑上鐫刻著的﹐取自《苦難輝煌》書中的一句話──任何民族都需要自己的英雄。真正的英雄具有那種深刻的悲劇意味﹕播種﹐但不參加收穫。這就是民族脊梁。他們歷盡苦難﹐我們獲得輝煌。

  長征路上﹐很多少數民族紅軍戰士的故事在當地口口傳唱。他們民族不同﹐習俗各異﹐但都不惜拋頭顱灑熱血﹐只因他們是紅軍。

  四川省丹巴縣﹐這裡誕生了第一支納入中國工農紅軍建制的少數民族武裝隊伍──丹巴藏民獨立師。獨立師師長馬駿本來奉土司命令前去打探紅軍虛實﹐他看到紅軍夜宿街頭不擾民﹐寧願餓肚子也不摘老鄉的果子﹐“他覺得這是一條好出路”﹐就帶領2000多名藏民參加紅軍隊伍﹐打贏獨狼溝戰鬥﹐打通了紅軍北上雪山的通道。被稱為“紅色土司”的四川省松潘縣鎮坪甲竹寺土司安登榜﹐是羌族近代史上第一個率眾參加紅軍的土司頭人。1935年6月﹐安登榜率300多名羌族勇士組建“番(羌)民游擊大隊”參加紅軍。1935年8月﹐安登榜在帶領隊員籌糧時犧牲﹐他們犧牲翌日被發現時“渾身是刀槍留下的傷痕﹐周圍的青草黃花都被血粘在了一起”。

  長征路上﹐還有很多掉隊的紅軍。他們沒能隨部隊繼續北上﹐流落在長征路上。但他們落到哪裡﹐就在哪裡生根發芽﹐開出紅色的花﹐結出紅色的果。

  四川省紅原縣居民阿爾基的公公侯德明﹐從小跟隨全家9口人參加紅軍﹐從湖南一路行軍到達四川紅原﹐其間6個親人相繼犧牲﹑失蹤。過草地時﹐侯德明因傷病掉隊。在當地﹐他“人品比金子還金貴”﹐“一輩子雖然沒有做過什麼驚天動地的事情﹐但是全鄉人沒有不認識他的”。紅原縣邛溪鎮烈士陵園守墓人羅建國﹐他的父親羅大學是在四川雅安戰鬥負傷﹐一路拄著拐杖走到紅原的老紅軍。羅大學義務為烈士陵園守墓近30年直至去世﹐並囑託他的小兒子繼續看守烈士陵園。閬中姑娘安幺妹參加紅軍﹐在翻過夾金山後因傷病流落在小金縣。新中國成立後﹐她帶領村民抓生產﹑建家鄉﹐她這一生﹐都喜歡別人叫她安秀英﹐這是當年紅軍戰友為她起的名字。

  這樣的紅軍故事﹐一路走來數不勝數。他們曾經是紅軍﹐他們永遠是紅軍。正是這樣一支隊伍﹐從南昌城頭一聲槍響﹐到井岡山上紅旗漫卷﹐過湘江﹑渡金沙﹑奪瀘定﹐走過皚皚雪山茫茫草地﹐不斷從勝利走向勝利。紅軍不怕遠征難﹐萬水千山只等閑。人民軍隊﹐向前﹐向前﹐向前﹗

  (光明日報成都7月31日電)

  《光明日報》( 2019年08月01日 02版)

[ 責編﹕曾震宇 ]
閱讀剩餘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