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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疫詩歌裡的家國情懷

來源﹕光明網-《光明日報》2020-03-25 0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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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朱必松(中國文藝評論家協會會員)

  春節以來﹐疫情肆虐﹐中華民族再一次經歷風雨危難﹐舉國上下和衷共濟﹐共克時艱﹐詩人們也投身其中﹐或置身戰疫第一線﹐如詩人李強就是武漢防控疫情組副指揮長﹐詩人閻志率先帶頭組織建設應急方艙醫院﹐指揮全球調配醫療設備﹑防護用品﹑診治藥品等醫療物資﹐詩人侯馬﹑龍巧玲﹑田湘﹑熊游坤等在醫院和公安局值班﹐詩人慕白﹑王單單﹑韓宗寶﹑王太貴﹑緱曉曉等在封閉隔離小區﹑鄉村或公路上執勤﹔還有一些詩人﹐如車延高﹑謝克強﹑田禾﹑劉笑偉﹑劍男﹑余笑忠﹑趙曉夢等﹐即使在封閉隔離之中﹐仍以詩抗疫﹐在危機中以詩歌抗爭﹐聲援前方﹐謳歌白衣戰士﹐提振士氣精神。《詩刊》和中國詩歌網還專門開設“抗疫第一線的詩人”等詩歌專欄﹐現實性強﹐戰疫氣息濃郁。詩歌來自戰疫第一線﹐既有濃厚現場感﹐又反映出強烈的家國情懷。

  《大學》裡“八條目”是對家國情懷的經典論述﹕“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國﹔欲治其國者﹐先齊其家﹔欲齊其家者﹐先修其身……身修而後家齊﹐家齊而後國治﹐國治而後天下平。”家國情懷的核心內洆是在家盡孝﹐為國盡忠﹔實踐途徑是修己安人﹐經邦濟世﹔價值理想是以身報國﹐建功立業。家國情懷作為個人對家庭和國家共同體的認同與熱愛﹐是愛國主義精神產生的倫理基礎和情感狀態﹐在中華文明數千年演進歷程中有著深厚的滋生土壤和歷史淵源。

  在這次戰疫中﹐像鐘南山﹑王辰﹑李蘭娟﹑廣大的黨員和幹部﹑抗疫一線的公職人員﹑參與建設方艙醫院的普通農民工﹑志願者等﹐都可以說是家國情懷的實踐者和體現者﹐一方面﹐他們是一個個普通人﹐都有家人﹐另一方面﹐他們又有為國擔當的奉獻精神﹐可以說匯聚成了一股英雄的洪流﹐組成了栩栩如生的形象和群雕﹐如同當年的《義勇軍進行曲》《黃河大合唱》《長征組歌》所奏響的旋律﹐同頻共振﹐洋溢著愛國主義的充沛激情。這也是在中國革命﹑建設﹑改革歷程中錘煉並不斷發揚光大的井岡山精神﹑長征精神﹑延安精神﹑“兩彈一星”精神﹑抗震救災精神﹑載人航天精神等的延續和生動實踐﹐這樣的精神和情懷﹐成為打贏這場人民抗疫戰爭的動力和助推器﹐增加了全體中國人防疫抗疫的底氣和鬥志。

  很多詩人投身於這樣的隊伍之中﹐以詩人閻志為例﹐在疫情蔓延時﹐不寫詩﹐做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他捐建9家應急醫院﹐打開7500條生命通道﹗這是其家國情懷的生動體現﹐實踐著他保衛武漢的誓言。詩人李強﹐武漢防控疫情組副指揮長﹐他參與了不少戰疫的大仗硬仗﹐在得以喘息的間隙﹐他記下自己的感受體驗﹐他在《看不見的戰線之諾亞方舟》一詩中寫道﹕“夜越陷越深/電話與車輪不時響起//疲憊的身體/充血的眼睛/機械揮動的手臂/朋友﹐這不是搭積木//不是拍戲/這是造諾亞方舟//救苦救難的諾亞方舟”﹐這寫的是緊急建設4000個床位的方艙醫院的行動﹐這是真正的詩歌戰地日記。還有詩人劉源望﹐他在《我們的名字叫應急》一詩中說﹕“有人稱我們是逆行者/有人說我們是急脾氣/其實我們也是戰士/雖然手上沒拿武器/但我們的名字/叫──應急”﹐詩人把他的工作單位湖北省應急廳嵌入了詩歌中﹐講述了該單位在疫情面前統籌策劃﹐統一調度指揮﹐科學決策抗疫等舉措。詩人﹑企業家余仲廉﹐踴躍投身抗疫﹐累計為家鄉捐贈各類醫療物資和設備逾千萬元﹐他在詩歌里多次謳歌抗疫的勇士們。四川詩人陳維錦﹐一個優秀的醫務工作者﹐最美的逆行者﹐她在《我打開的光源﹐比春天明亮──庚子年抗疫記事組詩》一詩裡﹐寫到在值班的時候想念母親﹐“我不知道母親想我/能否換一種方式/比如﹐派乾淨的春風/來喚我的乳名”﹐真實流露了一位戰疫一線女性內心柔軟的一面。

  全國各地各行各業投身戰疫第一線的詩人為數不少﹐安徽詩人王太貴﹐在醫學觀察點值班﹐他的組詩《醫學觀察點日記》包括《雪夜值班記》《額溫槍》《筆﹐或藥方》《隔離室中的人》《穿防護服的水電工》《工作證》等短章﹐在場感﹑親歷性突出﹐他寫的隔離室﹐“牙籤﹐消食片﹐午時茶﹐消炎藥/香煙﹐充電器﹐毛巾﹐口罩﹐書籍/練習本﹐拖鞋﹐掃帚﹐尿不濕﹐衛生巾”﹔他讚美額溫槍﹐“溫度計﹐是你在春天最膜拜的神”。咸陽詩人緱曉曉在社區監控點值班﹐他寫的《阻擊疫情﹐我們沒有退路》一詩裡說﹐“我們在村組小區掛橫幅﹑張貼防控疫情公告/用微信微博抖音朋友圈科普病毒知識/我們的宣傳喇叭不放過任何一個大街小巷/我們深知每個群眾科學防範/才能織就阻擊病毒的天羅地網”﹐樸實生動。山東詩人韓宗寶﹐在公路巡邏守卡執勤﹐在其《第11卡口》中﹐形象化地寫到對口罩這一防控疫情的日常必需品的真切感受﹕“我的愛是有口罩的/我的愛裡有口罩的味道/我看到血在燒/雪也在燃燒。”

  詩歌戰疫﹐更多的是以詩馳援﹐以詩壯行﹐武漢詩人車延高在《一個超負荷的群體》一詩裡如是說﹐“作為死神的敵人/你們是患者心目中最可愛的人/‘病’臨城下的生死關頭/沒有硝煙的診室和社區是你們的主戰場/一座城市的壓力有多大/你們對生命承負的責任就有多大”﹐把生命﹑壓力﹑責任這三者之間構成一個個並列的等式﹐用虔誠和敬畏來維護這個生命的等式﹐也就是維護生命之尊嚴和堅強﹔軍旅詩人劉笑偉在《珍藏》一詩裡﹐讚美那些奮不顧身的逆行者﹕“他們日夜奮戰在醫院的房間裡/我要把陽光留給這些人/他們帶著厚厚的面罩﹐穿著密不透風的/防護服﹐我要把甘甜的空氣/送到他們的脣邊﹐迎接這些人凱旋/用美食代替盒飯﹐用白雲擦去他們臉上/層層疊疊的汗滴和印痕”﹔四川詩人趙曉夢﹐在其詩作《讓他們安靜地睡一會兒》裡﹐表達著對這些白衣英雄們的心疼和愛意﹐“這些疫情中的最美逆行者/他們在崗位上的凌亂睡姿﹐糾正著/我們眼淚的偏差﹐也糾正著我們/對生命的認知。驟然收縮的心房/不祗是疼﹐還有某種卑微/與溫暖”……這些詩歌﹐生活氣息濃厚﹐飽含個人真實感受﹐排除了同質化﹐成為一個個有溫度也有高度的文本。

  我們常說真正的創作要以人民為中心﹐危難時刻﹐家國一體﹐人民國家是密不可分的﹐這種人民性﹑平民化的價值尺度和抒寫立場﹐正好回應了魯迅先生所說的“文藝是國民精神所煥發的火光﹐同時也是引導國民精神前途的燈火”的問題。氣可鼓不可洩﹐詩人可以成為時代的號角手﹐提振民心士氣﹐弘揚必勝精神﹐擔當歷史使命﹐當前的一些抗疫詩歌﹐可以說正在努力做到這一點。

  《光明日報》( 2020年03月25日 14版)

[ 責編﹕丁玉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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